第17章 後遺症失眠的第二天，李玫像一臺上了發條的機器一樣運轉著。
凌晨四點半，鬧鐘響的第一下她就按掉了，坐起來的時候腦子裡還在回放昨晚那個畫面——床頭燈昏黃的光，散落的黑髮，白皙的腰線，還有沈辭燼靠在床頭閉著眼睛的樣子。
她用力閉了一下眼睛，把那幅畫面從腦海裡趕出去，然後下床，洗漱，化妝。
鏡子裡的人臉色不太好。
眼底有青黑色，粉底蓋了一層還是能看出來。
她拿冰勺子敷了一會兒，又拍了一層遮瑕，才算勉強遮住。
嘴唇塗了豆沙色，不深不淺，是她一貫的“職業妝”色號。
她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確認自己看起來沒問題，然後端著咖啡走出房間。
走廊裡的燈是聲控的，她的腳步聲很輕，燈沒亮。
她站在沈辭燼房間門口，把咖啡杯放在走廊的小桌上，深吸了一口氣。
心臟還在跳，比正常速度快。
她在心裡瘋狂洗腦自己：冷靜。你是助理，昨晚什麼都沒發生，你只是來工作的。
五點整，門開了。
沈辭燼穿著一件黑色衛衣，配黑色工裝褲，個高腿長身材好，鼻樑高挺，五官立體，但那眼神不像是剛醒的樣子，而且頭髮也是凌亂的，像是被人為弄亂的。
她快速收回眼神，咬了咬嘴唇，下意識想他是不是一整晚都沒睡，是不是夜戰到天明瞭？
那個頭髮肯定是宋文漪抓的吧......
越想，她眼睛越酸澀，她費了很大力氣才憋住，不讓眼淚流出來。
沈辭燼看到她手裡的咖啡，伸手接過去，喝了一口，抬眼看她。
“你昨天是不是進我房間了？”
李玫的心跳瞬間飆到了一百五，但有賴於她多年來的“演技訓練”，她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露出來。
她微微歪了一下頭，像在認真回憶工作內容，然後回答，“昨天的行程裡沒有進您房間的安排。怎麼了沈老師？”
她的眼睛沒有躲閃，呼吸沒有變快，甚至連端咖啡的手都沒有抖。
沈辭燼盯著她看了幾秒，那雙幽深的眼裡漸漸沒有了懷疑，只有一種淡淡的困惑，似乎在確認自己的記憶有沒有出錯。
後他皺了皺眉，說：“沒事。”
然後他端著咖啡回了房間，門被關上了。
李玫站在原地，手裡的行程表被她攥出了褶子。
她低頭看了看被她攥出了褶子的行程表，慢慢鬆開了手指，把表捋平，然後退回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的腿軟了，靠在門板上，仰起頭看著天花板，深呼吸了幾次，揉了下酸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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