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被告知她不是一個人來的，她的助理小趙站在門口，化妝師在旁邊整理箱子，整個休息室被她的陣仗塞得滿滿當當。
“宋老師？”李玫微微欠身，“沈老師呢？”
“我讓他出去買咖啡了。”宋文漪喝了一口果汁，慢悠悠地說，“我有話跟你說。”
李玫站在門口，沒有進去。雨水從她的傘尖滴下來，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灘。
“進來，把門關上。”宋文漪的語氣不容拒絕。
李玫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關上了門。
小趙和化妝師識趣地退了出去，休息室裡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宋文漪放下果汁，站起來，走到李玫面前。她比李玫矮半個頭，但高跟鞋彌補了差距。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Chanel外套，領口彆著一枚山茶花胸針，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溫室裡精心培育的白玫瑰，好看，但帶著刺。
“李玫，我跟辭燼在一起兩年了。”宋文漪開門見山，沒有寒暄，“兩年來，他身邊來來去去不少助理，你是第八個。前面七個，有三個是被我趕走的，因為她們不老實。”
李玫沒有說話，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但你不一樣。”宋文漪繞著她走了一圈，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你比她們聰明，也比她們能忍。你從來不往辭燼身上湊，工作做得挑不出毛病，連周維都誇你。所以一開始，我沒把你當回事。”
“但是，”她停在了李玫面前，直視她的眼睛，“最近我發現，我可能看走眼了。”
李玫的心跳加速了，但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宋老師，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不明白？”宋文漪笑了一聲，那個笑容很好看，但眼睛裡沒有笑意，“辭燼帶你去了北京，帶你參加了品牌晚宴，帶你去中關村看專案。他從來不帶助理去那種場合，從來不帶，你是第一個。”
“那是工作安排——”
“工作安排？”宋文漪打斷她，聲音提高了半度，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李玫，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傻子？”
李玫沉默了。
宋文漪深吸了一口氣，走回化妝椅旁邊，拿起自己的包，從裡面掏出手機，翻了幾張照片，然後把螢幕懟到李玫面前。
“你看看。”
李玫低頭看去。照片上是一棟老洋房的外景，紅磚牆，爬山虎，鐵藝大門。
她認出來了，那是沈辭燼在魔都的家，沈家老宅。
她曾經在網上看到過這張照片，但這一張顯然是私人拍攝的，角度。光線都不一樣。
“上週四，辭燼帶我回他家見了父母。”宋文漪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一把刀，一字一字地刻進李玫的耳朵裡，“他爸媽請我吃了飯，我們在沈家待了整整一個下午。他媽媽顧教授親自下廚燉了湯，他爸爸沈總還送了我一塊表。”
她收起手機，走回李玫面前，嘴角掛著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李玫，我知道你喜歡他。”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像是在說一個只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你看他的眼神，跟我看他的眼神是一樣的。你以為你藏得很好，但你騙不了我。”
李玫的喉嚨發緊，但她沒有開口。
“但你要明白一件事。”宋文漪伸出手，用手指輕輕點了點李玫的肩膀，“他是我的男朋友。我們見了父母，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你在他身邊，只是一個助理，且永遠都只是助理。”
她收回手，拿起自己的包，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李玫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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