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低頭撥了撥繫好的結，“紅官很貼心。”
“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手卻遲遲沒有收回。
望舒抬手，指腹擦過他的臉側。
“長沙這邊，就麻煩你了。”
二月紅望著她，“你還回來就不麻煩。”
張海樓在車旁咳了一聲。
張海俠把行李往他懷裡一塞，“拿著。”
張海琪看看望舒兩人，又看看自家兩個傻兒子，輕輕嘖了一聲，上了車。
天光從巷口照進來，車輪碾過青石，發出沉悶的聲響。
張啟山站在門內，沒有送他們。
他身後是張府高牆，牆上還掛著夜裡未取下來的燈，燈芯己經滅了，只剩一點白煙。
長沙城己經醒了。
賣早點的小販推著車，茶樓夥計拆下門板，巡街的兵從巷口過去，看見張府的車隊，腳步都放輕了一些。
望舒坐在第二輛車裡，掀起車簾一角。
二月紅還站在原處靜靜的看著車隊走遠，齊桓走到張啟山身邊，低聲說了什麼後，兩人轉身回府。
轉身前，齊桓朝車隊這邊看了一眼。
車隊出了城，沿西南線走。
最開始的路還算平坦，過了湘水以後，山一點一點拔高。
白日里還能看見村落和田壟，入夜之後，路邊只剩下樹影。
張海琪大半時間都在睡，張海樓守在她那輛車裡，嘴上仍舊沒閒著，把張海琪煩的想打人。
張海俠負責看路。
張海樓一開始還忍不住，話到嘴邊，被張海琪隔著車簾丟出來的一枚果核砸中額頭之後，便消停了一段時間。
他們像一支普通的遠行隊伍，白天趕路，夜裡休息。
望舒給張海琪換藥，張海俠檢查車狀，張海樓站抱著手臂站在兩人不遠處警戒。
第七日，他們進了山。
山裡的路和外頭不同。
霧氣盤旋在樹梢上，鳥叫聲從很深的地方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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