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的手指扣在張海樓腕骨上。
那隻手明明纖細，力道卻大得驚人。
張海樓疼得眼前發白，嘴上還穩著她，“你先鬆手，我這隻手再斷一根骨頭，等會兒怎麼帶你找人？”
白玉沒有松。
“我妹妹到底在哪兒？”
張海樓的指尖垂著，嘴裡的刀片己經空了一半。
他能聽見電報室裡機器被人推開的聲音，也能聽見隔壁車廂警鈴悶悶地響起來。
莫雲高那邊有動靜，說明乾孃己經脫身，或者至少讓莫雲高吃了虧。
他把呼吸壓平，“在廈門。”
白玉的眼神沉下去，“她還活著？”
“你現在只能相信我，”張海樓道，“她從船上下來以後，有人把她帶走了。你殺了我，就沒人知道她在哪兒。”
白玉盯著他的臉，像在辨別一張皮後面的骨相。
她年紀不大，眼神卻很兇，又有一點藏不住的急切。
張海樓抓住那一點急切，繼續開口，“莫雲高找她找了這麼久都沒找到，說明她沒有回到你們這裡。你現在跟我耗著，電報一發，西個地方一起出事，你妹妹在哪座城裡，可就不得而知了？”
白玉的手鬆了松。
張海樓立刻把手腕抽回來，他甩了甩手，只覺得疼得指節發麻。
他沒有立刻離開，反而把紙屑和碎玻璃踢開，往電報室方向偏了偏身子。
“你想阻止瘟疫？”白玉問。
“我想讓你妹妹活。”張海樓道，“順便讓莫雲高少殺幾個人。”
這話聽著很像好人。
張海樓自己都覺得不像自己會說的話，心裡補了一句，當然，前提是你妹妹真的還活著。
白玉的視線移到電報室的門上，“你剛才給他的，不是普通回電。”
張海樓一驚，“什麼意思？”
“那是條密令，”白玉道，“師座讓警衛送它進電報房，就是要把命令發出去。各城的人收到電報，第二天就會動手。”
張海樓罵了一句，轉身就往電報室衝。
鐵門被他一腳踹開，燈光晃了一下。
發報員剛坐到機器前，手還沒有碰到電鍵，脖子己經被一隻手從後面扣住。
咔的一聲，人軟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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