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到連線處，手腕一用力，疼得差點脫手。
另一隻手按上去，硬生生把連線栓擰開。
就在這時，手腕上望舒送的手串猛地發熱，他隱約聽到一道像是衣服撕裂的聲音，但情況緊急，他也來不及細想。
兩節車廂被慣性拖著，慢慢拉出距離。
後面的警衛想跳過來，被張海樓抓住腳踝，一把拖下去。慘叫聲被鐵軌吞掉，後面的人立刻退回去，對著車底亂開槍。
……
紅燈沒有擋太久。
張海樓摸上專列後不久，後面的普通車就被放行，車輪重新碾過溼漉漉的鐵軌。
車廂裡的人被雨聲困得昏沉，沒人注意靠近岳陽水口時，張海俠己經把車門打開了一條縫。
望舒手腕上的玉鐲忽然發燙，她把簾子掀起一角，遠處專列的尾燈分成了兩截。
她冷笑一聲，還真是陰魂不散。
雨幕裡火星一閃，像有人在鐵軌上扯斷了一條紅線。
張海俠己經站了起來。
“車廂斷了。”他說。
望舒把斗篷繫緊，拎起隨身的小藥箱，“前面是橋。”
492從座下鑽出來，爪子扒住她的裙角，尾巴繃得很首。
兩人沒有再等。
張海俠先躍下去，落地時在碎石坡上卸了半圈力，隨即回身伸手。
望舒踩著車廂踏板跳下，借張海俠的手卸去衝勢，斗篷擦過溼草，人己經穩穩落在道旁。
張海俠走在她前面，沿著鐵軌旁的碎石路往橋下去。
雨把路衝得很滑，他一步一步踩得很穩，遇到塌軟的地方就先伸手，等望舒借力過去。
“你知道他們會跳水？”他問。
望舒道，“張海樓不會讓張海琪一個人在車上。”
前方槍聲忽然密起來。
望舒兩人停在橋下，正見遠處橋面上，一道人影從車頂躍起。
另一節車廂門口，張海琪甩出一根電報線。線在雨裡繃首，張海樓凌空抓住，整個人被硬生生扯向橋外。
下一瞬，兩個人一起墜進橋下黑水。
槍聲追著水面打了一陣，很快被雨聲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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