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神色還倦怠，聲音卻很平穩，“我不去。”
張海樓像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猛地轉身，“乾孃。”
張海琪沒有看他，只看向望舒，“我活得夠久了。兩個月也好，兩天也好，對我來說沒什麼分別。”
齊桓把銅錢放回布袋，動作卻慢了許多，“張小姐，人可以求死。但來問卦的人，心裡多少還是想要一個理由。你不想活，和你不想找理由，是兩回事。”
張海琪撐著坐起來，張海俠伸手要扶，被她擋開。
“我沒有問卦。”
齊鐵嘴指了指門外，“佛爺走前讓人請我來，你的孩子守著你，望舒替你記脈案，外頭還有一堆人等著你醒。這卦不是你一個人問的。”
張海琪沉默下來。
望舒把溫水遞給她。
張海琪接過，喝了一口，指尖在杯壁上停住。
“南疆能找誰？”
齊鐵嘴沒有回答，反而看向張海樓。
張海樓的臉色難看，卻一字一句道：“族長。”
屋裡的燈芯“啪”的爆了一下。
望舒垂眼，指尖壓住袖中的玉鐲。
現在把她的猜測說出來沒有用。
張家人不會因為一句猜測就動搖，也不會因為她手裡的鐲子震了一下，就相信血藏著東西。
更何況，有沒有人信她也是一回事。
要查下去，只能順著他們自己會走的路查。
南疆。
張海琪把杯子放回去，“張啟山回來之前，我們不走。”
張海樓立刻道：“可以。”
張海俠點了點頭，“海樓先養傷。”
張海樓轉頭，“你怎麼不說養她？”
“我說了她也不聽，”張海俠道，“你比較好按住。”
齊桓沒忍住，笑了一聲，又在張海樓瞪過來之前把笑憋回去。
門外有人低聲稟報，說二月紅還在前廳等。
望舒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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