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桓嚇得抱緊了自己的布袋，“不不不，我不要去。”
“那你把南疆能用的人和路寫下來，”張啟山道。
齊桓這才鬆了半口氣，“這個能寫。去送命不行，寫路我在行。”
“你起的卦。”
“卦裡也沒說我得把自己摻和進去啊。”
望舒把茶盞往他面前推了推，“八爺懂規矩，寫得細些，我們路上能少走很多彎路。”
齊桓的嘴張到一半，硬是把後頭的話咽回去。
他把茶盞捧起來，低聲嘀咕：“望舒這話說得倒像人話。”
張海樓瞪他：“你剛才說誰不像人？”
齊桓立刻端正坐姿，“我說南疆的路不像人走的。”
張海俠垂眸盤算了一下，“我們什麼時候走？”
“三日後，”張啟山道，“你們都好好休整一下。”
“太慢了。”張海樓道。
“你現在連釦子都系不好。”張海俠道。
張海樓把傷手往身後一藏，“我可以用牙。”
張海琪閉上眼，“太吵了。”
軍醫趕緊上前重新看脈，張海琪像是剛才那幾句話己經耗盡了力氣，呼吸聲很淺，鬢邊白色似乎又從黑髮裡浮出一點。
望舒盯著那一點白色，忽然道：“張啟山，府裡還有沒有張家的人？”
張啟山眉頭緊皺，“你想做什麼？”
“驗證一件事，”望舒道，“不用傷人，取一滴血就夠。”
張日山的眼神立刻銳利起來，“你要驗張家人的血？”
“莫雲高能驗，我為什麼不能驗？”望舒語氣平穩，“區別是他拿你們的血找長生，我拿它找病因。”
“而且，我這不是在徵求你們的同意嗎？”望舒反問他。
張啟山沉默片刻，對張日山點頭，“去叫幾個人來。”
張日山點了點頭，很快帶來兩個人，都是張啟山身邊的親兵。
望舒沒有讓他們進張海琪的屋子，而是在屋外鋪開白布。
她把幾隻小瓷碟擺開，用銀針在他們指尖各取一滴血。
492隱在她身邊，看著她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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