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手腕一麻，短銃偏到一邊，鐵砂打進了樹幹，樹皮炸開一片。
緊接著，第二枚刀片釘進領頭人胸前的衣襟，力道不深，卻正好讓他往後退了一步。
周圍幾個人舉銃，張海樓頭一偏，刀片連著幾聲輕響打進銃口。
有人銃管炸裂，手背立刻見血，慘叫壓過了鑼鼓。
領頭人抬手，喝住其他人。
他胸口那枚刀片還插著，臉色很難看，卻沒再讓人動手。
張海樓走過去，一腳踩住他的手腕，彎腰把刀片拔出來。
領頭人疼得額角一跳。
“聊聊嗎？”張海樓道。
領頭人盯著他，“你想知道什麼？”
“白天那個姑娘，叫什麼？”
這一問，領頭人的臉終於變了。
張海樓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裡，“她向我求救的時候，先看的是我的胸口，你知道為什麼嗎？”
領頭人還是沉默著不說話。
前面的隊伍還在走，像根本沒聽見後面的動靜。
張海樓準備詐他一下，“你們這隊伍也有意思，白天新娘當街求救，晚上照樣吹吹打打。”
他把刀片從那人衣襟上拔下來，“我猜你知道她不在這裡。”
領頭人掙扎著站了起來，他翻身上馬，冷聲道：“上來。”
果然。
張海樓一把扯住馬鞍，也跟著翻上去，坐在他身後。
張海樓低聲問：“你和她什麼關係？”
“我叫霧琅花渣，”那人咬著牙，“我和日果從小一起長大。這次跟來，就是怕出事。”
“怕什麼事？”
霧琅花渣沒答。
張海樓忽然想起白天新娘撲過來時，眼睛先落在他胸口。
她抓他，是認出了胸口這東西。
他剛才動過手，胸口那片皮膚還熱著，衣領一扯，火摺子的光照過去，胸口的紋身慢慢浮現出來。
“這個，”張海樓道，“她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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