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欄上炸開一片木屑。
張海琪把人壓到翻倒的騾車後面，張海樓拽著那個守衛蹲下，土槍從他腰間滑出來，掉在泥裡。
最末那輛車的布角被風掀起來，裡頭擠著幾個人，手腕全都纏著繩子。
有人想往外探頭，趕車的掄起鞭子抽過去，粗布又蓋了下來。騾子捱了一鞭，拖著車往山路那頭跑。
橋這頭只剩兩個帶槍的人，一個站在橋中間，槍口還冒著煙，另一個順著橋邊的石階往下走。
石階下躺著個男人。
他穿著短褂，左腿中了槍，血順著褲腳往地上淌。
他拖著身子往橋墩後面爬，手裡還攥著半截繩子，橋上的守衛拉動槍栓，朝下面喊了一句。
男人充耳不聞的往前爬。
那張海樓身旁的守衛聽見橋上的喊聲，肩膀縮了一下就想往外跑，被他眼疾手快地按住肩膀。
“認識？”張海樓冷笑著問。
守衛咬緊牙不肯說。
橋邊的石階只容一人下去，張海琪貼著騾車繞到左側，張海樓把人交給張千軍萬馬，跟在她身後。
張海俠朝右邊的河灘一抬下巴，望舒會意，順著倒塌的石坡往下走。
守衛走到一半就回頭抬槍朝橋墩後面瞄。
張千軍萬馬摸到騾車旁一根斷掉的車轅，咬著牙往下一推。
車轅滾過泥坡，撞在石階底下。
守衛受驚，槍一下就打偏了，子彈打出一串水花。
張海俠從河灘邊的石頭後衝出來，抓住那人持槍的手腕往下擰。
守衛疼得鬆手，槍掉進淺水裡，張海俠手掌捂住他的嘴，把人拖進橋墩後面。
望舒己經到了受傷男人身邊。
那人背上也有一道刀傷，衣服被泥和血黏在一起，他聽見腳步，掙扎著想翻身，望舒扣住他的肩，把人按回石頭後。
“別動。”
她扯下他腿上泡透的布條，傷口被子彈擦過，血倒不算多。
男人疼得渾身打顫，抬手去推她。
望舒把他的手壓在石頭上。
“再亂動，血就止不住了。”
男人喘了幾下，看她不像是來抓他的，慢慢的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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