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賓通道在船頭那側。
望舒走過去的時候，通道入口站著兩個衣著整齊的人，一個接過她的憑證，仔細核對了一遍，發覺沒問題之後，便換了一副表情，滿臉堆笑的引她往裡走。
甲板上的氣味比貨運那邊味道淡些，但還是有味道。
鐵鏽、重油，還有一絲淡淡的腥氣，藏在其他氣味底下。
她跟著引路的人走進艙門，貴賓區的走廊比普通的要寬很多，裝飾也更華貴一些，看起來像高階的客輪。
引路的人在一扇艙門前停下，殷勤的把門開了，說了句“貴客請進”之後，便被望舒裝作嫌棄的揮退了。
望舒走進去，房間不大，陳設乾淨，有一扇朝海的小窗。
船己經開始輕微晃動，靠岸的最後時間快到了。
她走出房間，按照記憶裡的地圖慢慢往底艙走。
底艙的位置在最下方，張海樓和張海俠這會應該己經順利進去了。
……
她在躲著巡邏的守衛，拐進一條橫向的窄道，找到了往下的樓梯。
樓梯是鐵質的，因為長時間無人維護，邊緣己經生鏽，每踩上一步都會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她皺著眉用扇子扇了扇風，這裡有一種讓人非常不適的味道，雖然對她的身體沒什麼影響，但很難聞。
第二層的走廊比貴賓層窄的多，望舒把手裡的扇子開啟遮住下半張臉，目不斜視地繼續找。
再往下就到了底艙。
這裡沒有裝飾，艙壁是原始的鐵板，頭頂是管道，腳下有積水，鞋底踩上去發出輕微的響聲。
那股不明氣味在這裡最重，腥氣和化學品的氣味疊在一起，非常刺鼻，首往人的喉嚨裡鑽。
她掩著口鼻在一個岔口停住，往兩側看了一眼，選擇往右邊走。
不遠處，有個人影靠在艙壁上。
是張海俠。
他正站在一扇鐵門前，整個人背對著她，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聽到腳步聲也沒有回頭，而是把頭往旁邊艙道里揚了一下。
“他在那裡頭。”
望舒抬腳走過去，只見張海樓在裡側的艙道里，正在試那把鑰匙。
鐵門很厚，上面加了兩道鎖，張海樓己經把把第一道開了，正在弄第二道，指節微微發白。
他聽到腳步聲後警惕的抬起頭，往身後看了一眼。
只見望舒立在他身後不遠處。
一身黑紅魚尾旗袍，領口蕾絲襯得肌膚冷白透亮，肩頭荷葉袖被底艙潮氣流掀得輕輕晃，開衩垂落的銀流蘇隨腳步細碎輕顫，皮包鬆鬆挎在肘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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