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上前，輕輕撥開他緊繃的手，接過鑰匙微調角度順進鎖孔，手腕輕輕一轉。
沉悶的咔嗒一聲，第二道鐵鎖應聲鬆開。
張海樓盯著鬆開的鎖，頓了頓，悶聲吐出一句：“……你行。”
張海俠將鑰匙揣回口袋，把厚重鐵門推開一道窄縫，側臉貼緊門板靜聽片刻，又抬眼向內快速掃過一圈，才回頭對著二人輕輕頷首。
抬手推開鐵門，三人一同走入幽深的底艙。
……
船艙這間實驗室，比盤花海礁洞那間寬敞的多。
左右兩側各有一排鐵質的操作檯，檯面上擺滿了密封的容器，瓶子大小不一，瓶子裡面的液體顏色也不同，幾隻粗導管向上連通頭頂金屬裝置。
操作檯之間留出走道，盡頭堆著幾張木製桌面，上面攤滿手寫資料，還有各種金屬工具胡亂堆在桌上。
張海俠進去之後在門邊站定，先聞了一下，皺了皺眉，抬手示意兩人等一等。
他在原地轉了一圈，分辨了一下從西方飄來的味道，才慢慢往裡走，走到靠近一側容器的位置，在距離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不再往前。
“這批的毒素的濃度比礁洞那邊高，”他聲音壓得很低，“不要碰，也不要靠太近，戴好濾味布再行動。”
聞言張海樓從腰帶後面摸出兩個小布袋，一個丟給望舒，剩下一個自己迅速戴上。
布袋浸過張海俠特製的藥液，捂在口鼻間，能阻隔大半毒氣。
望舒接住，抬手戴好。
張海俠也取出自己的濾布覆上口鼻，這才往木桌那邊走，翻開最上面資料。
沒翻幾頁，他動作驟然頓住。
“樓仔，” 他將一疊記錄往張海樓身前推了推，“你來看這段。”
張海樓湊過去，逐行掃過紙面，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紙上面是毒素的分批次實驗記錄，每一批有對應的編號，清晰標著批次編號、實驗人來源、投毒劑量、浸染時長與實驗成效。
最新一批末尾結果欄，只落著短短二字：有效。
頁尾另有一行單獨寫的註記，字跡潦草，是後來加上去的：族長，下一批。
張海樓把這頁紙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正在背對著他們的望舒，把聲音壓到最低。
“他想把這東西用在族長身上？”
張海俠也是臉色陰沉，指尖不停的往下翻頁，像是在尋找更多的線索。
望舒站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鬼鬼祟祟的動作，思索著剛才看到的東西。
族長……就是張起靈，張起靈就是這個神秘張家的族長。
她越想思維越清晰，輕笑一聲轉回身，往實驗室深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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