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
許樂山剛開了個頭打算問三清是那個隱世宗門，話還沒說出就被妘易的一個動作打斷。
妘易端起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倒入杯中，發出細碎的聲響，然後將酒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的時候，他輕輕吐了口氣，神色間看不出喜怒，只是眉眼之間有一絲極淡的疲憊。
許樂山愣住了。
把己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季寒衣看了許樂山一眼，又看了妘易一眼，然後垂下目光，默默地拿起了自己面前的筷子，夾了一塊涼拌蘿蔔放進嘴裡，嚼得很慢很認真，彷彿那是什麼絕世美味。
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來來來，喝酒喝酒。”
高遠突然舉起酒杯，岔開話題。
“這壺還沒見底呢。”
“鐵衣你再喝一杯，別裝死。”周盈笑著去推趙鐵衣的肩膀。
蘇文茵在給許樂山倒茶，嘴裡唸叨著“讓你少喝點”。
季寒衣靠在椅背上，揉著太陽穴，不知道在嘀咕著什麼。
他知道許樂山想問什麼，但大佬們的到來，讓他失去了興致。
他的腦海深處還回蕩著那一聲。
“以後叫我老師”。
三清天尊的目光，道玄三尊的審視，每一個問題、每一個字，都刻在了他的神魂裡，想忘都忘不掉。
妘易默默放下酒杯。
他忽然覺得，這酒沒那麼烈了，這菜也沒那麼香了，這熱鬧的人群，也沒那麼讓人歲月靜好了。
他現在只想回院子靜靜。
妘易站起身，朝眾人拱了拱手，“諸位，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
許樂山愣了一下：“這才剛喝到興頭上，道友就要走了？”
“有些累了。”
妘易說得簡短，語氣卻不容勸阻。
季寒衣打量了他一眼，見他面色如常，眼神也清明，不像是醉了的樣子，不知想到了什麼，點了點頭：“行，道友早些回去歇著，今天辛苦你了。”
妘易朝他點頭示意，隨即轉身離開。
許樂山起身要送，被妘易擺手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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