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灑下,映在她玉軟花嬌的雪靨上,為她眉眼間的明媚更添風姿。
謝忱璟漆眸滾燙,一瞬不移的望向她纖瘦卻自帶傲骨的背影,眼底翻湧著不加掩藏的熾熱。
他的小郡主不遜於任何男子,她深明大義,心懷天下,有獨屬於她的細膩與光芒。
她不是旁人口中跋扈蠻橫的驕縱郡主,而是這世間最赤誠熱忱的小娘子。
他相信,終有一日,她的光芒會照耀到這世間更多的人,也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知道她的好。
“郡主,草民自認熟讀天下聖賢書,生平所願更是傾己之力,助大縉海清河晏、子民安樂。”
“雖有鴻鵠之志,卻從未真切的去想過天下女子的處境,如此可謂枉讀聖賢書,草民慚愧。”
書生拱手,深輯一禮。
“君既有心為民,還望不負始終。”姜綰鳶頷首輕言,重新落座公堂之上,挺首脊背,“聖賢書講得齊家、治國、平天下,非獨男子可行,女子亦可踐之。”
堂外的女子怔怔地望著她,眼底逐漸浮現出一絲期盼。
若她們也能有如男子一般經商入仕的機會,她們便不必再拘泥於後宅,她們或許也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一方小小天地。
人群中的議論聲漸漸停歇,李澍青略顯急躁,揚聲道:“郡主此言,有違婦德,實在狂妄。”
趙大人掃向李澍青時,眼裡帶著怒色,冷聲提醒道:“李澍青,長寧郡主審理此案,是聖意。若再敢咆哮公堂,視為抗旨不遵。”
李澍青眼底一慌,兩隻手開始不自覺地顫抖,“草民……不敢。”
姜綰鳶眸色稍冷,再次啟唇問道:“覃楹雪身上的傷,可是你打的?”
聽姜綰鳶提起覃楹雪,李澍青瞬間變得有恃無恐。
一樁沒有具告人的案件,是無法定罪的。
“草民冤枉,覃楹雪是我的髮妻,我與她自幼相識,情意甚篤,又怎會傷她?”
“再者,我的妻子如今下落不明,您就算想在我身上強加罪名,也要先找到人,讓人上堂才是。”
他本就生得容貌溫潤,再加之一番聲淚俱下地真情流露,令他的話聽起來,帶著幾分可信之意。
李澍青嘴角掛著挑釁的笑意,卻在觸及姜綰鳶眸中的從容與篤定時,笑意僵在臉上,瞬間恍然大悟。
覃楹雪哪裡是什麼無故失蹤,分明是她和謝忱璟自導自演的戲碼。
他們還藉此圍了知州府,不過是想讓他孤立無援。
可他們打錯了算盤,就算覃楹雪在他們手上,她也絕對不敢登堂告他,除非她想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暗無天日的活著。
“民女覃楹雪,狀告李澍青。”顫抖的聲音自堂外傳來,眾人尋聲回望。
覃楹雪一身石榴紅廣袖襦裙,眼眸低垂,置於身前的雙手緊緊的交握在一起。
“允。”
聽見姜綰鳶的聲音,覃楹雪於人群中抬眸,目光交匯的瞬間,她眸中的遲疑頃刻轉為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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