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楹雪俯身頓首,語調微揚,“民女覃楹雪狀告李澍青對民女多次毆打、言語侮辱。為一己惡念,更欲構陷民女私通。”
音落,堂下譁然。
男子面露鄙夷,女子面露憤怒。
“長得人模狗樣的,做得卻是禽獸不如之事,我呸!”一個牽著小女孩年輕的婦人,輕呸出聲。
旁的女子聞聲紛紛點頭,怒目瞪向李澍青。
她們身為女子,本就不比男子天地廣闊,被困於名聲清譽的枷鎖裡,苦苦掙扎。
她們不敢行差踏錯半步,生怕被人冠上不守女德之名。
竟有人會以此事構陷自己的妻子,這分明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更別提毆打,辱罵,更是不配為人!
“覃楹雪,你再敢胡說八道,我便讓你身敗名裂,遭世人唾棄。不止你,還有她們。”李澍青咬著牙低聲威脅。
覃楹雪目光未斜,抬首道:“民女所述,皆為實情。若有半句虛言,願承擔一切罪責。”
“口說無憑,你有證據嗎?”李澍青看向她,目光下移,露出輕蔑之色。
覃楹雪迎上他的目光,一張清麗的臉上盡是無畏。
她抬起手臂,一寸一寸地挽起衣袖,將遍佈傷痕的手臂示於眾人眼前,一字一頓道:“郡主,這便是證據。”
人群中傳來吸氣聲,她們不忍地別過頭去。
見她真的將傷痕露出,李澍青面容一僵,眼中慌亂驟起,急言否認道:“這不是我打的!我與覃氏分房許久,她的傷我不知情,與我無關!”
“李澍青,方才你說你與覃氏感情甚篤,如今又說你們分房己久。如此錯漏百出的話,你當郡主和本官是傻子嗎?”
趙大人忍無可忍,拍案而起。
說完又自覺言語不妥,轉頭拱手道:“郡主,臣言語冒犯,請您責罰。”
“無妨,趙大人的話正是我想說得。”,姜綰鳶抬手,示意趙大人起身,隨即轉眸吩咐道,“把人證帶上堂。”
衙役領命,而後兩個丫鬟被帶了上來,正是那日跟在覃楹雪身後的玉蘭和玉竹。
人被帶上堂,李澍青惡狠狠的掃了一眼,都怪馮柔這個賤人,事做得不夠絕。
若他不能脫身,她也別想好過!
姜綰鳶看著她們,淡聲道:“有什麼話便說吧,機會只有一次,是要將功補過還是頑固到底,你們自己選。”
玉竹被李澍青嚇得垂下了腦袋,瑟縮地躲到玉蘭身後。
玉蘭猶豫片刻,抬首道:“回郡主的話,我曾親眼見過大公子鞭打少夫人。”
“在青州時,大公子還用花瓶砸傷了少夫人。”
“那日在府上,大公子讓我在少夫人的茶水裡下安神藥,想要誣陷大少夫人與謝家三公子。”玉蘭說完長舒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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