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想原諒成梁和我,也不讓書彥認我們——他可是我懷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孩子啊!”
“您的心怎麼能這麼狠,不讓我們和他相認,也不讓我們見他,您也不怕被街坊鄰居戳脊梁骨。”
院門緊閉,裡面沒有人應聲,但那扇門板在微微發顫,像是有人靠在門後,整個人都在發抖。
中年婦女見門裡沒動靜,臉上的悲慼懊悔忽然一收,從地上爬起來,抬手就往門板上拍。
她嘴裡變了調,聲音尖利:“季明遠!季書彥!你們開門啊!你們在家裝死算什麼!”
“季書彥你就是個小畜生!連自己爸媽都不認,你良心被狗吃了?忘了誰養你這麼大了?”
“季明遠你也是個老不死的,你們怎麼不死在鄉下、還回來幹什麼?你們平反回來了,就讓人擼了成梁的職位,你們怎麼這麼心狠啊,他可是你們的兒子和爸爸啊!”
周圍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有人皺眉有人嘆氣,也有人笑著看樂子,就是沒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姜鯉三步並作兩步就走了過去。
“讓開。”她撥開最後一個擋在前面的人,走到了那扇緊閉的院門前。
她沒理會那兩個人,把手放在嘴邊,朝院子裡面喊:“季老、書彥,我是姜鯉!我來京市了,和時珩來看你們了。”
“你們先別開門,等我把門口的人清理走再說!”
門板後面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緊接著一聲又驚又喜帶著哭腔的聲音:“姜鯉姐姐!爺爺,是姜鯉姐姐來了!”
然後是一個蒼老的、帶著病弱之氣的聲音,急切得嗓子都劈了:“丫頭,你怎麼來了?你別管他們,我讓書彥給你開門。”
姜鯉聽到那聲蒼老的聲音,心裡一陣發酸,她想起季老走的時候,還和她說在京市等她,沒想到現在再見,他己經被不肖子孫氣病了。
“季老,你們先別開門,我先把門外的人清理了,你們再開門。”
“不用擔心我,我這邊人很多的。”
她說完這些話,安撫好院內的季老和書彥,就不緊不慢地走到季成梁面前,自上而下地俯視著這個跪在地上、仰著頭看她、一臉驚疑的男人。
她的目光平靜得可怕:“你就是季成梁?”
季成梁愣愣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碎花短袖衫,精緻時尚的淺杏色涼鞋,看著就是個很貌美的姑娘。
但那雙眼睛落在他身上時,他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站起身,看著眼前的姑娘,嚥了口唾沫,強撐著問:“我是,你是誰啊?這是我們家的家事——”
話沒說完,姜鯉對著他鞠了一躬,說了句:“對不起,失禮了。”
下一秒,她利落抬腿,對著摸不清頭腦的季成梁就是用力一踹,目標首指兩腿之間。
只見季成梁痛撥出聲,整個人像一個燒紅了的蝦子,栽倒在地,身體蜷縮成一團,額角滲出大顆冷汗,捂著下面不住打滾哀嚎。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好多人都沒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愣愣地看著眼前震驚掉眾人下巴的一幕。
有些男人還沒忍住,捂住了褲襠,彷彿感同身受。
有個人喃喃自語:“我滴個乖乖,我好像聽到了雞蛋碎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