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婚妻蘇婉,白天來打擾過你。」
我沒接名片,只是看著他。
「打烊了。諮詢明天請早。」
林澤軒收回手,也不覺得尷尬,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坐下。
「婉婉最近籌備婚禮,壓力太大,有些婚前焦慮。」
「她聽信了一些網上的傳言,覺得程先生看人很準,非要來討個安心。」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推到我面前。
「我知道程先生以前在江城很有名氣。這十萬塊錢,就當是封口費。」
「希望下次婉婉再來找你的時候,你能用你專業的心理學知識,好好開導開導她。」
「讓她知道,她未婚夫是個無可挑剔的好人。」
我看著那個信封,連碰都沒碰。
「林先生出手挺闊綽。」
「五百萬的債務說幫就幫,十萬塊的封口費說給就給。」
我抬起眼皮,迎上他的目光。
「就是不知道,這錢是你自己的,還是從別人那裡借來,算在蘇婉頭上的?」
林澤軒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眼底那種溫和的偽裝瞬間褪去,露出一抹冰冷的底色。
「程先生,有些閒事,管多了容易惹禍上身。」
「你在江城是鬥倒了幾個癟三,但這裡是南城。」
「南城的水很深。淹死一個開心理診所的,連個泡都不會冒。」
我靠在椅背上,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燃。
隔著青白色的煙霧,我看著他。
「我這人從小在水邊長大,水性好得很。」
「你可以滾了。」
林澤軒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了我兩秒。
「希望你不會為今天的傲慢後悔。」
他轉身往外走。
「對了。」我在他背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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