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雞朋友
兩隻母雞是周公公親自拎來的，竹籠子往地上一擱，沈柔先叫起來：“雞！真的是雞！”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從屋裡喊了出來。
趙美人鍋鏟還舉著，鏟子上沾著菜葉子。孫蘭兒抱著孩子踮腳往籠子裡瞧，孩子剛醒，被她顛得一晃一晃也顧不上哄。
劉才人把妞妞往揹簍裡一塞就走過去，蹲下拿手指戳了戳雞翅膀，結果立馬被啄了一口。
她嗷地縮回來，舉著手指頭抬頭：“啊它啄我！”手指上一個淺紅印子，幾人笑開了花。
蘇念接過籠子掂了掂，兩隻母雞冠子紅紅的，眼睛亮亮的，在籠子裡轉著圈咕咕叫。
牆角菜地剛起壟，花盆裡韭菜割了兩茬又冒新芽，再添兩隻活物，冷宮越來越不像冷宮了。挺好的。
“窩搭哪兒？”沈柔問。
趙美人放下鍋鏟繞著籠子轉了一圈，蹲下看看雞腿，翻翻雞翅膀，站起來在院子裡走了半圈，用腳在東南角點了點。
上午有太陽，下午有牆擋西曬，冬天西北風吹不著。沈柔看得一愣：“趙姐姐，你以前養過雞？”
“我爹養過。”趙美人丟下這句就去找乾草了。
走了兩步回頭指著劉才人，“別戳了，再戳它不高興了，可不給下蛋。”
劉才人趕緊把手背到身後，像個被抓包的學生。
趙美人找來乾草和舊木板，又管沈柔要了錘子釘子，蹲在地上敲敲打打，拼出一個矮窩。
裡面鋪乾草，翻出兩個缺了口的碗裝水和碎菜葉。
幾個女人圍在旁邊七嘴八舌——“門口擋塊石頭，別讓耗子鑽進去。”
阿滿拄著木杖從人縫裡擠進來，手裡攥著一小塊舊棉布。
她彎腰把棉布塞進雞窩角落，用手按平了，站起來就走，從頭到尾也沒說話。
趙美人看著那塊棉布，手上動作停了一下。“她自己腳上夾板還沒拆，倒想著給雞鋪棉布。”
雞窩搭好，母雞進了新居。
一隻蹲在棉布上咕咕適應，另一隻伸著脖子啄菜葉，啄一口抬一下頭，小眼睛滴溜溜轉。
幾個女人圍在雞窩前看了好一會兒誰都不肯走。
劉才人蹲在最前面，兩手撐著膝蓋，忽然冒出一句傻話：“你們說它們知道自己搬家了嗎？”
沈柔笑得直拍大腿：“從御膳房搬到冷宮，降了好幾級。”
“那它肯定不痛快。”
“不痛快你還戳它。”
“我就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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