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跟母妃回宮
貴妃在冷宮巷子裡抱著阿滿哭了很久，直到阿滿都覺得腿有些站不住了。貴妃才說
“阿滿，”她的聲音還啞著，但語氣已經不像剛來時那樣抖得不成樣子，“跟母妃回永寧宮！”
“母妃給你把最好的東西都備上，你想吃什麼母妃讓御膳房給你做，想要什麼母妃都讓人去給你尋。以後誰也不能欺負你，誰也不能。”
阿滿往後退了一步。
貴妃的手僵在半空中。
阿滿抬起頭看著她，眼睛很亮，聲音很平靜。
“我不去，我在冷宮還有事。”
“我答應了蘇阿孃幫她餵雞，也答應了玥兒教她畫雞蛋，還答應了石頭明天陪他去撿石頭。”
貴妃蹲下來，急急地握住她的手。“那些事讓宮女去做就行。你是公主，不用餵雞，不用再畫雞蛋了。你跟著母妃回宮，母妃給你…”
“我不去。”
阿滿把手抽回來，聲音比剛才大了些。
“我並不認識你。是蘇阿孃跟我說，你生了我，你是我的娘。可我真的跟你不熟，我在冷宮裡住了三年，沒有見過你一次。”
這話像一把鈍刀子，慢慢、慢慢地捅進貴妃心口。
她張了張嘴，想說“那是因為娘不知道”，想說“那是壞人把你抱走了”，但她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確實沒有找過她，她以為孩子死了，就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爭寵和攬權上。
她甚至沒有懷疑過自己奶孃和母家。
巷子口傳來腳步聲，皇帝不知什麼時候到了，沒有帶儀仗，只帶了周公公。
他站在巷子口，把剛才那番話聽了個大概，背在身後的手微微攥了一下。
貴妃看見皇帝，站起來行了一禮。
她的動作還是比平時散亂，但已經本能地在收拾自己。
她攏了攏散開的頭髮，拉了拉沾泥的裙襬。
她不想讓皇帝看見自己這副模樣，更不想讓宮裡的人知道她堂堂貴妃，光著腳在冷宮哭成這個樣子。
皇帝沒有看她，他走到阿滿面前蹲下來。
“阿滿，父皇來接你。今天先在父皇的養心殿住一晚，明天回靜心苑，好不好？”
阿滿點了點頭，她把手放進皇帝手裡，回頭看了貴妃一眼。
貴妃站在巷子裡，看著皇帝牽著阿滿走遠，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蘇念沒有走，她站在院門口，看著貴妃慢慢蹲下去，把那根阿滿還給她的竹棍撿起來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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