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手術室內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
在系統的【現代醫學失效】唯心場域壓制下,他們苦學了近十年的藥理學、病理學、解剖學知識,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張毫無邏輯的廢紙。
“不對……這不科學……這根本不符合神經傳導機制……”
另一名法醫系的學弟臉色慘白地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具自己跟自己玩拼圖的活屍,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清零。
他們不怕死屍,是因為死屍遵循物理和生物規律,是可以用手術刀去解構的。
可現在,眼前的這一切,徹底撕碎了他們對唯物主義醫學的全部信仰。
站在手術檯旁、一直處於陰影中的嗜血主治醫師,緩緩抬起了那柄冰冷的手術刀,完好的那隻眼睛裡,閃爍著極其失望的兇光。
“這就是……當代最頂尖的醫學生?”
主治醫師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審判。
“連最基本的器官錯位都處理不好。既然縫不完,那就留下來,給本院當大體老師吧。”
“等等……都別慌。”
顧言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他卻強行向前邁了一步,一把按住了正準備往後退的短髮學妹。
“學長!它根本不符合解剖學!我們要死在這了!”學妹哭喊道。
“閉嘴!仔細看它的傷口!”
顧言彎下腰,不顧那具活屍瘋狂揮舞的雙手,劈手奪過托盤上的大彎止血鉗,精準地探入活屍那混亂不堪的腹腔,挑起了一根正在蠕動的畸形血管。
“這不是隨機的畸形,更不是毫無邏輯的惡作劇。”
顧言的目光順著血管一路向上,掃過碎裂的肝臟、嚴重變形的骨盆,以及那顆長在右邊、瘋狂跳動的心臟。
作為醫學院的頂級學霸,他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無數個深夜挑燈夜戰時看過的經典案例。
最終,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與十年前震驚全國的一場災難完美重合。
“這是重度擠壓傷導致的內臟疝出……心包撕裂導致的心臟異位……”
“這不是普通的錯位。這是十年前,‘9·12特大連環車禍’中,送進急診科的最後一個危重病患的創傷體徵!”
此話一齣。
原本瘋狂醫鬧、滿地打滾的活屍,動作突兀地僵住了。
那雙猩紅、沒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顧言,嘴裡不再發出潑婦般的叫囂,而是變成了一種近乎絕望的低泣。
而站在手術檯旁、原本殺氣騰騰的嗜血主治醫師,那柄懸在半空中的滴血手術刀,也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它那半邊被砸癟的頭顱內,發出了一陣沉悶、痛苦的嗚咽。
周圍那股陰冷、扭曲的【現代醫學失效】場域,竟然在這一刻,隱隱有了消退的跡象。
“學長……你在說什麼?”短髮學妹擦了擦眼淚,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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