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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建這時也揉著眼晃出來，兩人湊合著用菸灰摁住傷口，拿撕開的布條纏緊。
忙活完，崔建瞧見地上那具鱷屍，眼睛倏地亮了，奪過刀就蹲過去，揮手趕我：“撿柴去！”
洞外林木浸飽夜雨，撿回來的枝條都沉甸甸淌著水。
崔建料理完鱷魚，對著那堆溼柴啐了一口。
最後還是謝三爺從揹包底摸出個小鐵罐，晃了晃，澆了些刺鼻的液體在柴堆上。
火苗騰起時藍中帶黃，舔舐著潮溼的木條，噼啪作響，漸漸把水汽逼成白煙。
肉香彌散開來時，崔建翻動樹枝的手勢竟透出幾分嫻熟。
外皮烤得焦脆，裂口處露出裡頭嫩白的肉，油脂滴進火裡滋啦一聲。
咬下去，燙，卻異常鮮韌，不帶半點腥膩。
那滋味很多年後還烙在舌根上。
（謝三爺的判斷讓這處石室的用途逐漸清晰起來。
他指著那些狹窄的觀察孔和異常厚重的牆壁，聲音在空蕩的室內激起迴音。
或許很久以前，有人在這片被群山封閉的谷地裡圈養過什麼活物，而這間屋子就是看守者的容身之所。
它足夠堅固，既能將外界的危險隔絕，又能讓裡面的人看清外面每一寸土地的動靜。
被圈養的東西，恐怕不是什麼溫順的牲畜，否則無需如此戒備。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猜測。
至於地上那塊沉重的石板，下面應該是一條備用的通路，或許通向另一個更安全、能生火造飯的所在。
需要這樣嚴密的看管，甚至不惜在周圍佈下那些嗜血的藤蔓作為屏障——既防著裡面的東西逃出去，也攔著外面的人誤闖進來——當年這裡究竟關著什麼呢？這個念頭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原本以為目標在那座最高的山峰上，但此刻，謝三爺的目光落在了那條幽深的地道入口。
真正的終點，恐怕藏在這條路的盡頭。
我們三人合力，終於將封門的石板挪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積鬱了不知多少年的陳舊氣息立刻湧了出來，帶著地底特有的陰溼，甚至還能感到一絲微弱的氣流拂過面頰——這下面果然通向別處。
接下來是等待。
我們歇下來，等那個叫黑豹的人趕來匯合，同時也讓地道里淤積的氣味散一散。
溼透的睡袋沒法再用，我們只能首接躺在冰冷的石床上。
謝三爺摸出一個小布包，將裡面刺鼻的粉末細細撒在破損的門洞周圍。
門關不嚴實，擋不住大型的野獸，但至少能驅走些蛇蟲鼠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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