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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轉向矮胖子：“這位胖墩兒兄弟呢？”
矮胖子腮幫子抽了抽：“洪德全。”
“洪德全？跟當年鬧太平天國的洪秀全沾親不？聽說洪秀全佔下江寧改叫天京，後來城要破了，就派人把金銀財寶運出城埋了。
他死了以後，藏寶圖也沒影兒了。
你家祖上沒傳下點什麼線索？真要挖著了，幾代人都吃穿不愁。”
“砰！”
矮胖子捶桌而起，瞪圓了眼：“你這話什麼意思？”
黑大個咧開嘴，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三哥您瞧，這位小兄弟氣性真不小，玩笑話都聽不得。”
他目光掃向矮胖男人，那眼神像浸過冰水的刀鋒。
矮胖子喉結滾動，嚥下口水，重重坐回木凳。
謝三爺端起面前的小瓷杯，仰頭飲盡。”黑豹。”
他放下杯子，聲音不高，“分寸，記住這兩個字。”
黑大個脖頸上的喉結上下滑動。”明白，三哥。”
他轉向我，臉上堆起笑，“這位怎麼稱呼？”
“趙尋。”
我答。
黑豹對謝三爺的畏懼明明白白寫在每個動作裡，緣由卻看不透。
“人如其名，模樣精神，手勁也足。”
黑大個又滿上一杯，舉到我面前，“剛才算我冒失，這杯賠禮。”
他先幹了。
本以為他會拿名字再做文章，沒想到轉了風向。
謝三爺那句話像無形的韁繩，勒住了這匹野馬。
“誤會解開就好。”
我也喝光杯中物。
接下來黑豹輪番敬酒，一杯接一杯。
熱辣液體滑進喉嚨，腦袋漸漸發沉。
瘦高個白靖最先撐不住，衝出去吐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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