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鬱悶著,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螢幕上顯示“張子揚”三個字,底下是密密麻麻的未接來電提醒——五個,從昨天到今天,幾乎每隔兩三個小時就打一次。
常悅愣了一下,趕緊接起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沒事嗎?”張子揚的聲音聽著很平靜,但常悅莫名覺得那平靜底下壓著什麼東西。
“我能有什麼事。”常悅的聲音有些啞,她清了清嗓子。
“從昨天到今天我給你打了五個電話,你都沒接。”張子揚的語氣還是那樣,不鹹不淡的,“我還以為……”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常悅反應過來,心裡突然有些過意不去。她前天剛在古玩街交易完,手裡揣著幾十萬現金,如果真被人盯上了,確實容易出事。張子揚打這麼多電話,是擔心她出了意外。
“只是睡過頭了。”她打了個哈哈,“這段時間太累了,一放鬆就容易貪睡。”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睡了整整一天?”
常悅開啟手機看了眼日期,瞳孔猛地一縮。
她在古代待了那麼多天,幫顧塵對付王二,去安樂縣調查李大善人,參加書畫展,救小山二牛,最後胡西出事、周秀才醉酒,那麼多事加起來,少說也有七八天。可是手機上的日期顯示,距離她上次從現代穿越過去,只過了一天。
一天。
等於說昨天白天她才從小攤上買到古畫殘片,晚上睡覺就一覺睡到了今天。
一個大活人,白天一個電話都不接,難怪張子揚覺得她出事了。
“抱歉抱歉。”常悅的聲音認真了許多,“這幾天確實狀態不太好,讓你擔心了。謝謝。”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常悅覺得奇怪,張子揚今天怎麼動不動就不說話。
“比起擔憂,”張子揚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像薄冰下面流動的河水,“我更希望常悅小姐把這理解為我對客人的關心。常悅小姐的貨很好,我不免多掛念些。”
常悅撇撇嘴。她就知道,張子揚這種狐狸,眼裡只有利益,怎麼會真心擔心別人的死活。他說“關心”,意思就是“我關心你能給我帶來多少好東西”。
不過正好,她手裡正好有東西要出手。
“張先生,”她直接開門見山,“我手裡有一件東西,想請您幫我看看。”
“哦?”張子揚的聲音微微上揚,像被勾起了興趣,“什麼物件?”
“是一幅題詩。”常悅頓了頓,“紙本,有卷軸,應該是……明代的?”
“哪位名家的作品?”
常悅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也不是什麼名家啦,一個秀才叫周梁生的,不知道你聽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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