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寧接過來，紙上只有一個人名——王玄範。她看著那個名字，手指微微收緊心中默默將這個名字默唸了幾聲，腦海裡迅速理清所有的人脈關係，最終鎖定此人是傅海廉陣營的人。
“裴家當年資助的門生裡，有一個人叫王玄範。”孟之南的聲音不急不緩：“那時候他還不是傅海廉的人，只是個剛入仕的小官。裴家供他讀書、替他打點關係、幫他謀了第一份差事。”
當年裴家倒臺時王玄範己經入京為官了，那王玄範和李稚宛的關係也是隔了一層的。
“總不該是因為裴家二郎的緣故吧？”蘇玉寧問。
“那誰能說得準呢？”孟之南不以為然。
蘇玉寧抬起頭看著他，孟之南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不出意外的話，替李稚宛傳訊息、堵線索、抹痕跡這些事背後都是王玄範在做。”
蘇玉寧把那張紙摺好收進袖子裡，只覺得一切都說得通了。
蘇玉寧站起來：“這事先別聲張。”孟之南也站起來，看了她一眼：“那你打算怎麼辦？”
蘇玉寧把袖口理了理，語氣平靜：“先靜觀其變，我找個機會和他說，到時候再考慮該怎麼做吧。”蘇玉寧起身向門口走去，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之南，謝了。”
孟之南看著她背影消失在門外，站在窗邊把那杯涼透了的茶慢慢喝完，然後輕輕勾了一下嘴角，把空杯子放下了。
有些時候有些事不是靜觀其變就能決定的，你不惹事，也有麻煩主動上門來找你。
蘇玉寧回府的時候天己經暗下來了，她看到東苑的燈亮著，想著葉限應該是回來了。
她在院子裡站了片刻，整理好神情才推門進去，一進屋就瞧見葉限正坐在燈下翻一卷文書。
葉限聽到聲音抬起頭見是她進來，便緩緩開口詢問：“去哪了？”蘇玉寧把外裳脫下來掛好，語氣自然的很：“去看了妙妙。”
葉限“哦”了一聲，沒有多問也沒多想，低下頭繼續看文書：“廚房燉了湯，爺讓人給你溫著了。”
蘇玉寧應了一聲說：“知道了。”
但內心在想應該怎麼和他說自己查到了背後真兇嫌疑人是王玄範呢？
蘇玉寧沒喝湯，而是湊上前去伸手給葉限整理書籍，不小心碰掉了東西彎腰去撿的時候看到那份文書的。
葉限也彎下腰去撿，碰巧她拿起那疊壓在書冊底下的紙張，上面寫著裴家的舊案、裴珩晉的身世、以及那一串資助門生的名單。
最後那個名字被她自己的指尖擋住了，她緩緩移開手指，王玄範三個字安安靜靜地躺在紙面上。
蘇玉寧的手指在紙頁的邊緣停了一瞬，葉限也查到了。
葉限有些緊張，正想著該怎麼解釋的時候，蘇玉寧略有意外的詢問：“你也查到了背後的人是王玄範？”
葉限原本在心虛，結果這一句話讓他的注意力放在了別的地方去了，目光從紙上移到蘇玉寧臉上，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也？”他把那個字咬得比其他的字重了一些。
“除了我，還有誰查到了？”
蘇玉寧的手指在袖子裡微微蜷了一下，心想完了說漏嘴了。葉限看著她，目光慢慢從疑惑變成了瞭然，他看著她那副“我說錯話了”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麼。
葉限把手裡的文書合上放在一邊，聲音不高不低：“你一首在查這件事。”不是問句。
蘇玉寧沒有否認，也沒有移開目光，只是聲音輕了幾分：“……嗯。”
葉限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麼，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你什麼時候開始查的？誰幫你查的？”蘇玉寧咬了咬嘴唇，想扯開話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後如實招來：“從明州回來之後，我就去找了……孟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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