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懸靈在菜攤前一樣一樣挑，挑完了順手把東西往身後的兩人手裡一塞，蘇暮雨懷裡多了一捆蓮藕和一袋糯米，蘇昌河手裡多了兩罐桂花蜜。
蘇暮雨低頭看著自己懷裡的蓮藕和糯米，沒有說話。油紙傘夾在腋下，蓮藕擱在傘面上，樣子有些滑稽。
二人或清冷或陰冷的氣質一刻鐘前還與這條街格格不入，現在己經很好的融入其中了…
“鮮魚，嗯……鯽魚還是鱸魚？”慕懸靈在魚攤前猶豫不決。
“鱸魚。”蘇暮雨忽然開口說。
慕懸靈回頭看他，蘇暮雨沒有解釋，只是抱著蓮藕站在那。
倒是蘇昌河開口了：“他說鱸魚就鱸魚，他愛吃鱸魚。”然後偏頭看了蘇暮雨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旁人不易察覺的笑意。
蘇暮雨翹起了嘴角。
慕懸靈在魚攤前挑了三條鱸魚，交給攤主殺了洗淨用荷葉包好，又順手多付了幾個銅板讓攤主多送了幾片荷葉。
他轉身把魚往蘇昌河手裡一塞：“付錢，魚你也拿著。”
蘇昌河低頭看著手裡的三條鱸魚，魚眼睛圓溜溜的，好像在瞪他。他把魚拎高了一點，跟魚眼對視了一瞬，然後認命地掏出碎銀。
“差不多了吧？你看看我們幾個還拿得下嗎。”蘇昌河說。
此刻三人的形象確實跟剛來時判若兩人，蘇暮雨一手抱著蓮藕和糯米，油紙傘夾在腋下；慕懸靈抱著臘腸、紅糖、八角桂皮，還有一沓紅紙；蘇昌河最慘，兩條胳膊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油紙包，手裡還拎著三條用荷葉裹著的鱸魚。
遠遠看去不像暗河的頂尖高手，忽略他們的衣著，倒像是鎮上哪戶人家派出來趕集的三個夥計。
“還差年糕，年糕沒買。”慕懸靈西處張望。
“年糕攤在那邊。”蘇暮雨說。
慕懸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在街角看到一家賣年糕的攤子。他抱著臘腸和紅紙擠過去，又擠回來，懷裡多了兩斤年糕。
“現在齊了。”
蘇昌河由衷地鬆了一口氣。
三人開始往回走。穿過街市的時候，一個賣燈籠的老漢推著板車從旁邊經過，車上堆滿了紅彤彤的燈籠。
老漢看了他們一眼，咧嘴一笑：“三位是一起過年的吧？買盞燈籠回去掛門口，紅紅火火過大年。”
慕懸靈看了看懷裡的臘腸，又看了看蘇暮雨懷裡的蓮藕，又看了看蘇昌河手裡正瞪著眼睛的三條鱸魚。
“買。”他把年糕往蘇昌河懷裡一塞，從袖子裡摸出最後幾枚銅板，“老闆，來三盞。”
於是回暗河的時候，蘇昌河身上又多了三盞紅燈籠。
三人騎著馬沿著官道往回走，一路無話。
身後的白水鎮越來越小，鞭炮聲也漸漸遠了，但懷裡抱著的年貨把整條路的冷清都壓了下去。
進了暗河地界，三人這大包小包的模樣讓沿途遇到的暗河弟子紛紛側目。
嗯？傀大人抱著蓮藕和糯米；送葬師身上掛滿了油紙包，左手拎著三條鱸魚右手掛著三盞紅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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