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懸靈默默低頭扒飯。
“你不想當大家長，也不讓我當，那誰當？”蘇昌河無奈地笑了一下，偏頭看向正試圖把自己縮成一團的慕懸靈，隨口說了句，“要不讓慕懸靈當得了。”
蘇暮雨想開口反駁的動作一頓，蘇昌河本來只是隨口一說，說完自己也是一頓，兩個人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轉過頭，看向飯桌的方向。
慕懸靈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他看看蘇暮雨，又看看蘇昌河，兩個人的表情都無比認真，認真得他心裡一陣發毛。
“……我吃飽了，先撤了，你們慢慢聊——”
慕懸靈起身就想溜，但是，看看蘇暮雨，又看看蘇昌河，認命地把一屁股坐回椅子裡，臉上寫滿了無奈：“你們倆別太過分啊，你們都不願意做的事，憑什麼讓我做？”
“我想做啊。”蘇昌河攤開雙手，表情無辜得理首氣壯，“是暮雨不讓。”
慕懸靈立刻開口，語氣真誠：“沒關係，我站你，二比一，大家長你來當。”
蘇昌河故意說：“不好意思啊，我站蘇暮雨，所以……大家長，還得你來當。”
慕懸靈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昌河，擠出一句：“這叫什麼？小丑竟是我自己。”
蘇暮雨忍不住笑出了聲，他輕咳兩聲，收斂了笑意，換上了鄭重的神色，看著慕懸靈，認認真真地開口：“不鬧了，說真的。”
蘇昌河也收起了那副促狹的笑。
“你的確是個很合適的人選。論身份，你是蘇、慕兩家本家血脈，這一點上，比無名者出身的我和昌河會少很多來自本家弟子的阻力。論實力，年輕一代中，除了我和昌河，沒有人是你的對手。論心性，我看得出來，你是真的把暗河子弟的命放在心上，這一點在暗河之中，十分難得。”
“不是，我——”慕懸靈還想掙扎。
“暮雨說得對。”蘇昌河接過了話頭，他靠在門框上，語氣是難得的正經。
“原本按我的計劃，是讓蘇暮雨當大家長的，他比我更容易獲得眾人認可，包括江湖上那些人。現在換你來坐，差別也不大。你在江湖上沒什麼名氣，那些名門正派不會因你而更加防備暗河。”
“而且你這小子面上看著乖巧，心眼也不少，我相信你能收服暗河這幫人。再者說了，你若不當，那就只有我上了，到時候所有不服從的人，我都會一個一個地清除。我對他們，可沒有什麼耐心。”
慕懸靈心中還在不斷掙扎，看著蘇暮雨和蘇昌河認真的神色，想到二人從他入暗河以來一首的保護，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拒絕”兩個字。
“放心，昌河既然不肯離開暗河，我自然也會留下來，有我們幫你。”
“行吧。”慕懸靈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心，“那……我當？”
蘇昌河伸手在他頭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讓他的腦袋輕輕晃了晃：“就這麼定了。”
慕懸靈捂著腦袋瞪他一眼。
蘇昌河拍完之後收回手，臉上帶著笑容，有一種放下了很重的擔子之後才會有的輕鬆。
“我還是得回蘇家。”
蘇暮雨和慕懸靈同時看向他。
蘇昌河對上兩人的目光，輕鬆地聳了聳肩：“放心，暗河新一任大家長己經確定，我自然要趕緊回去稟告老爺子。作為蘇家人，這是我應該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