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重生:明蘭嫁了清流嫡次子》第一百一十九章 抄書(1)

作者:月彎島的米玖道·1天前

華蘭在盛家住了六日。第七日一早,袁家那邊派了馬車來,車伕帶話說二爺昨兒傍晚回府了,讓她收拾收拾回去。

明蘭到華蘭院子的時候,屋裡己經收拾得差不多了。衣箱合上了,銅鎖釦得嚴嚴實實,旁邊擱著兩隻樟木箱子,箱蓋上疊著幾件厚衣裳。妝臺上的梳篦和香脂己經收進了一隻細藤編的笸籮裡,炕桌上放著一隻青布包袱,封口處打了一個結。華蘭站在炕桌前,手裡捏著那張藥方,折了兩折,又展開看了一遍,才塞進包袱側面。她穿了一件石青色的織金褙子,頭髮綰成圓髻,簪著赤金點翠簪。比起初來時,她的氣色好了不少,眉間那道豎紋也淡了一些。明蘭站在門口,華蘭抬頭看到她招了招手:“來得正好,幫我把那瓷瓶遞過來。”明蘭走過去,從妝臺上拿起那隻青瓷小瓶遞給她。

大娘子從遊廊那頭過來了,步子比平日快了一些,進門先掃了一圈屋子,目光在衣箱和包袱上停了一瞬,才開口問藥方子帶了沒有。華蘭說帶了。大娘子站了一會兒,又說賀老太太說三個月後複診,到時候提前說一聲,她讓馬車去接。華蘭應了一聲。大娘子在門口站了片刻才轉身走,手裡攥著一條帕子,走了幾步才鬆開。

如蘭和墨蘭也來送了。如蘭站在院門口,難得安靜地沒有說話。墨蘭遞給華蘭一隻湖藍色緞面的小荷包,說是給莊姐兒的平安豆。華蘭開啟看了一眼,抬頭看著墨蘭說了一句“你繡的?”,墨蘭說是趙媽媽教的針法。華蘭沒有多說什麼,把荷包收進了包袱裡。

華蘭去壽安堂辭行,在裡面坐了一盞茶的功夫。出來的時候眼睛沒紅,但走路的步子比進去時慢了一些。明蘭站在廊下等她,華蘭走到她面前停了一步,從袖子裡取出一枚玉扣塞到她手裡:“莊姐兒衣裳上的扣子掉了一顆,我找不到配對的,就把另一顆也拆了。你留著玩。”明蘭低頭看了一眼,很小一粒,邊角磨得圓潤光滑。她握在掌心裡收進了袖袋。華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上了馬車,車簾放下來之前回頭看了明蘭一眼,又看了一眼壽安堂的方向。馬車駛出二門的時候,墨蘭還站在院門口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手裡空空的,站了一會兒才轉身走了。

傍晚明蘭去給老太太請安。老太太正歪在炕上捻佛珠,放下佛珠問了華蘭走的事,又聽明蘭說了墨蘭送荷包的事,捻了幾顆佛珠才開口:“她學了這麼久,總算把針法學到自己手裡了。”

從壽安堂出來天色暗了。明蘭回到西跨院,在書桌前坐下來,從袖袋裡取出那枚玉扣放在桌面上,月光照在上面泛著溫潤的啞光。她把玉扣擱在桌角,正要吹燈,丹橘在門口輕叩了一下:“姑娘,門房方才送了樣東西來,說沈府那邊給的。”明蘭接過來,是一隻細長的青布包,很薄,像是一張疊好的紙。她拆開,裡面是一頁竹紙,邊角裁得齊整,墨跡己經乾透了,字跡端正清瘦。上面抄著一小段話:“有人夜坐,見月滿庭,風動竹影,恍然以為故人來。”沒有署名,沒有抬頭,只在紙頁最下方畫了一道細細的橫線,像是抄到這裡覺得該停住了。

明蘭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月光落在紙面上,把那幾行字照得清清楚楚。“恍然以為故人來”——他沒有寫自己的話,也沒有解釋為什麼抄這一句,但他選了這一句,就己經說完了。她摺好那頁紙,擱在桌角,和那枚玉扣並排放著,然後吹了燈,躺到床上。今夜月色很好,窗外的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落在桌角那頁紙上,把那幾行字照得微微泛亮。她閉上眼睛,慢慢地睡了過去。

沈府書房裡,沈即明把那本《酉陽雜俎》合上,放回書架。他方才挑了很久才選中這一條,翻了好幾頁,別的都不合適,只有這一句落筆的時候沒有猶豫。他沒有加任何註解,也沒有寫附言,她如果讀懂了就讀懂了,讀不懂就當一頁隨手抄的舊書。他吹了燈,在窗前站了一會兒才躺下。今夜的月色確實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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