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大年初一，乾一杯！”
林逸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唐俊也端起杯，喝了一小口，這回沒嗆著。蘇小婉在旁邊看著，笑了。
劉老闆老婆夾了塊雞腿放在沈雅碗裡。“小雅，多吃點。這一年你辛苦了。”沈雅點點頭。“謝謝阿姨。”
蘇小婉又給唐俊夾菜，一邊夾一邊說。“唐俊，你嚐嚐這個雞，我媽燉了一上午。”唐俊咬了一口，點點頭。“好吃。”蘇小婉高興了，又給他夾了一塊。
吃完飯，蘇小婉拉著唐俊去她奶奶家拜年。林逸和沈雅留下來幫劉老闆老婆收拾碗筷。收拾完了，劉老闆把林逸叫到院子裡。
院子裡那棵桂花樹還沒開花，但葉子綠得發亮。劉老闆揹著手站在樹下，看著遠處的田野。
“小林，今年咱們廠九臺五軸了。明年第十臺也該有了。”
林逸說。“嗯。訂單排到年底了，第十臺的錢夠了。”
劉老闆點點頭。“我當初做夢都沒想到。一個破廠，能走到今天。”他頓了頓，“你功不可沒。”
林逸說。“是大家一起幹的。”
劉老闆拍拍他肩膀，沒再說什麼。
下午三點多，林逸和沈雅告辭。劉老闆老婆給他們裝了一大袋餃子，說晚上熱熱就能吃。兩人拎著袋子，騎車往回走。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路邊的柳樹冒出了嫩芽，在風裡輕輕搖擺。
“林逸。”沈雅突然開口。
林逸看著她。
沈雅說。“今年大年初一，跟往年不一樣。”
林逸說。“哪兒不一樣？”
沈雅說。“往年是去廟會，今年是去廠裡給機器拜年。”
林逸笑了。“那明年呢？”
沈雅想了想。“明年去廠裡給十臺機器拜年。”
林逸說。“行。”
兩人到了樓下，沈雅停下來。
“林逸。”
林逸看著她。
沈雅說。“晚上吃什麼？”
林逸說。“餃子。劉阿姨給的。”
沈雅說。“那我來煮。你上來吃。”
林逸說。“好。”
沈雅上樓了。林逸站在樓下，看著西樓的燈亮起來，然後轉身進了單元門。他爬上三樓，開門，進屋。窗簾拉著，屋裡黑漆漆的。他開了檯燈，脫了外套，躺到床上。腦子裡想著今天的事。大年初一去廠裡給機器拜年，沈雅說機器比人辛苦，也該歇歇。劉老闆說九臺五軸了，明年第十臺也該有了。沈雅說今年不一樣，明年去給十臺機器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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