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二，林逸是被樓下的說話聲吵醒的。他睜開眼，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己經很亮了。他披上衣服走到窗前往下看，蘇小婉站在樓下，身邊停著那輛女式腳踏車，正仰著頭往上喊。唐俊站在她旁邊，手裡拎著兩個袋子，一袋是保溫桶，一袋是水果。
林逸穿上外套下樓。推開門，冷空氣湧進來，帶著一股清冽的味道。蘇小婉看見他，揮了揮手。
“林逸，新年好！我媽讓我們來送早飯，還有水果，說你們家肯定沒買。”
林逸接過袋子和保溫桶。“上來坐。”
蘇小婉擺擺手。“不坐了，還得去給陳師傅他們送。唐俊，走！”她跨上腳踏車，唐俊跟林逸說了聲“新年好”，跟著跑了。
林逸拎著東西上樓，沈雅己經洗漱完站在門口了。她今天換了件淺灰色的毛衣，頭髮紮起來，比昨天精神。兩人進屋，開啟保溫桶。裡面是小米粥、花捲、醬菜，還有一碟切好的醬牛肉。
“劉阿姨年年這樣。”沈雅說。
林逸盛了兩碗粥，一人一碗。小米粥熬得稠，上面浮著一層米油，喝下去胃裡暖洋洋的。醬牛肉切得薄，入味，不柴。兩人吃得很慢，誰也沒說話。
吃完，沈雅收拾碗筷。林逸站在窗前往外看。樓下的桂花樹葉子綠得發亮，幾隻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遠處田野裡的冬小麥己經返青了，一片一片的，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綠色。
“今天初二了。”沈雅把保溫桶洗乾淨，放在桌上。
林逸轉過身。“嗯。唐俊昨天說今天去他新房看看，傢俱到了，讓咱們去掌掌眼。”
沈雅擦了擦手。“那走吧。”
兩人穿好外套，下樓，騎車往柳岸人家。唐俊的新房在七號樓，三樓，跟林逸那棟隔了一排。兩人上樓，門開著，唐俊和蘇小婉正在屋裡拆紙箱。地上攤著幾個大紙箱，裡面是沙發和餐桌的零件。唐俊拿著扳手，蹲在地上擰螺絲，蘇小婉在旁邊遞工具。
“林逸！沈雅姐！快進來！”蘇小婉看見他們，站起來招手。
兩人進去看了看。沙發己經裝好了，淺灰色的布藝，擺在客廳中間。餐桌也裝好了，白蠟木的，原木色，配了六把椅子。電視櫃還沒拆箱，靠牆放著。臥室裡的床和床頭櫃都裝好了，橡木的，原木色，床頭簡潔。
“沙發和餐桌是昨天送來的，我們自己裝的。”蘇小婉說。“唐俊裝了一下午，手都磨破了。”
唐俊把手藏到身後，臉有點紅。
沈雅在屋裡轉了一圈，看了看沙發擺的位置，又看了看餐桌和椅子的搭配。她摸了摸沙發的面料，又坐了坐。
“沙發軟硬剛好。餐桌位置對著廚房門，端菜方便。”她說。
蘇小婉鬆了口氣。“那就好。沈雅姐，你說電視櫃放哪面牆？”
沈雅指了指客廳西牆。“放那邊。沙發對著電視，不反光。”
蘇小婉拉著唐俊。“聽見沒？放西牆。”
唐俊說。“行。”
從新房出來，己經快中午了。蘇小婉說要回去幫劉老闆老婆做飯，拉著唐俊先走了。林逸和沈雅慢慢往回走。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風還是涼的，但不刺骨了。路邊的柳樹冒出了嫩芽，在風裡輕輕搖擺。
“唐俊這房子，裝得不錯。”沈雅說。“傢俱也選得好。”
林逸說。“嗯。小婉眼光好。”
沈雅看了他一眼。“你家的電視櫃和書桌，什麼時候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