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譚小川到教室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教室空無一人。他走到座位前停住了——那個右前角,昨天她磕到的地方。膠帶還在,但邊緣翹了大概三毫米。他的指尖沿著膠帶邊緣按了一下,貼不回去了,膠面沾了灰。
從書包裡拿出昨天新買的透明膠帶。不是汪鵬那條——那條質量太差。這條是他跑了三家文具店才找到的,老闆說“超強粘性,貼石頭都能粘住”。他把舊膠帶撕下來,用指甲刮掉殘餘膠痕,新膠帶繞上去。繞了三圈,每一圈都拉得很緊。繞完用手指按了按確保每個角落貼實了。拿出剪刀把多餘的膠帶剪得很齊。
然後他意識到自己在一個空教室裡對著課桌角微笑。
過了十分鐘汪鵬來了,站在門口確認沒有走錯。他走過去摸了摸譚小川的額頭:“你是不是發燒了?你比我來得早——這還是譚小川嗎?”目光落到前排桌角——新膠帶在晨光裡泛著光,貼得比手機貼膜還平整。
“新膠帶?”
“嗯。”
“昨天那個也才貼了三天吧?”
“翹邊了。”
“翹了三毫米你就換了?”汪鵬的聲音很平靜,“譚小川,一卷膠帶三塊錢,你三天換一次,一個月三十塊。你月零花錢才五十。而且你買膠帶跑了三家店——我上次讓你幫我帶可樂你只跑校門口小賣部,說可樂到處都一樣。膠帶不也一樣?”他笑了,“區別不是膠帶,是貼膠帶的物件。”
譚小川把英語書舉高擋住臉。
同學們陸續進來。黃莉微和李茜一起進來時,譚小川的英語書在手裡微微抖了一下。他聽見她坐下的聲音,聽見她拉開書包拉鍊的聲音。
“莉微,你桌角換膠帶了!”李茜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大,“還貼得特別整齊——誰貼的啊?”
譚小川后背僵成一塊木板,呼吸都放慢了。
“不知道啊。”黃莉微的聲音很輕,“可能有人覺得桌角尖了,幫忙貼了一下。”
“上次也貼了,這次又貼。這個人也太有耐心了吧。”李茜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好像知道是誰”的味道,突然回頭看了一眼譚小川的方向。
譚小川翻英語書的動作太快,首接撕下半頁紙。嘶啦一聲在安靜的早自習裡格外清脆。李茜什麼都沒說轉了回去,但譚小川聽到她輕輕“哼”了一聲,像在笑。
上午語文課,張老師抽黃莉微讀課文。她站起來時譚小川注意到她校服袖口卷得很整齊。她讀課文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像小溪水流過石頭。譚小川覺得自己聽到的和別人不一樣——別人聽課文,他聽她讀課文的聲音。
“好了,請坐。”
黃莉微坐下時譚小川飛快低頭假裝記筆記。他低頭看筆記本——三行課文摘抄,下面一句話:“她的聲音像小溪水。”他把這句話塗掉了。
下課後汪鵬小聲說:“你今天起那麼早,不是為了讀英語吧?”
譚小川從口袋掏出五塊錢:“請你喝可樂。”
汪鵬把錢推回去:“錢不用。但我問一個問題——你貼膠帶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萬一她根本不在意呢?”
譚小川愣了一秒,低聲說:“她磕到的地方,不管她在不在意,我在意。”
汪鵬沉默了好幾秒,把五塊錢收起來了:“行。可樂我自己買。但你這個答案——值一瓶可樂。”
下午體育課,譚小川在籃球場一首在偷看走廊方向。黃莉微一個人沿著操場邊走,低著頭在想什麼。手裡的籃球被人搶走了。
“你打球呢還是演偶像劇呢?”汪鵬抱著球站在他面前,“眼睛在操場邊,人在球場上。你這是在打兩種球——籃球和暗戀。”
譚小川接過球投籃,三不沾。汪鵬笑得首不起腰。
。心關的口出說敢不年個一像,裡那在守地靜靜安安樣那就它。的誰是問人有沒,它掉撕人有沒。久很了上角桌個那在帶膠捲那。邊翹有沒,牢很得——帶膠新捲那下一了輕輕尖指時位座過路川小譚。來回沒還微莉黃,室教回後束結課育
。了夠就這。到磕沒就,在帶膠——係關沒道知不知,想他但。答回有沒川小譚”。的道知會後以,事的做在現你“:話的久很了記他讓句一了說後最,久很了看他著盯鵬汪”。累不“:答回真認,想了想川小譚”。帶膠查檢天每?嗎累不你“:他問次一有鵬汪
。的新卷一著備遠永裡包書的他——點點一了翹只怕哪——有果如。邊翹有沒有帶膠捲那查檢是就,事件一第的室教到天每川小譚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