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第一天,譚小川七點鐘準時睜開了眼。
不是鬧鐘叫醒的——他的生物鐘己經焊死在上課作息上了。他盯著天花板愣了三秒,然後意識到了一個讓他胸口發悶的事實:今天不用上學。
今天見不到她。
他在被窩裡翻了個身,把枕頭捂在臉上,悶了一會兒。然後爬起來,穿好衣服,坐到書桌前。
桌上攤著數學卷子,昨天放學發的,七天假期的作業量足夠讓一個正常人感到絕望。譚小川拿起筆,看了第一道題——二次函式,頂點式。他腦子裡立刻浮現出昨天被王老師點名的那一幕,以及那七個畫滿草稿紙的座標系。
他把筆放下,翻開英語書。
書頁翻到第三十七頁——那是開學第一天她走進教室時他正在翻的那一頁。他愣了一下,趕緊翻過去。翻到五十二頁,又愣住了——這頁是他借她那支黑筆那天講的內容。
他把英語書合上,翻開物理書。第一章第一節的角落,他用鉛筆寫過一個極小的“黃”字,後來擦掉了,紙面上還留著一個淺得幾乎看不見的凹痕。別人看不到,但他知道在那個位置。
他把物理書也合上。
廚房裡傳來他媽炒菜的聲音,鍋鏟碰鐵鍋,噹噹噹的。他媽探頭進來:“小川,吃早飯了。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放假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
他媽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分審視。“臉怎麼有點紅?”她走過來,手背貼上他的額頭,“沒發燒啊。”
“沒有。”
“那你怎麼——”他媽又仔細看了看他的表情,譚小川儘量讓自己的臉看起來像一張白紙,“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沒有。”
“跟同學鬧矛盾了?”
“沒有。”
“那是考試沒考好?”
“媽。”譚小川站起來,“我就是——餓了。”
他媽將信將疑地看了他兩秒,轉身回了廚房,嘴裡嘀咕著“這孩子,放假第一天就跟丟了魂似的”。
譚小川坐到飯桌前。粥,鹹菜,煎蛋。標準的假期早餐。他低頭喝粥,眼睛盯著碗裡的米粒,腦子裡的畫面卻是食堂排隊打飯的時候,他排在汪鵬旁邊,餘光黏在前面三個位置的馬尾辮上。
他把鹹菜嚼得嘎嘣響。
吃完早飯,他回到房間,第三次坐在書桌前。這次他沒碰課本——他打開了手機。
2008年的諾基亞,藍色畫面,按鍵硬得能拿來砸核桃。班級QQ群的頭像灰了一片——大家都在睡懶覺。黃莉微的頭像是一隻白色的小兔子,灰色狀態。
不線上。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那隻灰色兔子看了三十秒。然後拿起手機放到左手邊,又換到右手邊,又換回去——反覆西次之後,他發現自己什麼也沒做,只是在換手機的位置。
他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了三圈。
他看到了書架上那本筆記本——黃莉微上週借給他的英語錯題本。她讓他幫忙對一下答案,他己經對完了,也還給她了。但還之前,他偷偷夾了一張紙條在裡面,上面寫著“你的字很好看”。
。有沒了到看道知不
?了怪奇太”看好很字的你“得覺一萬?了到看媽一萬?了來出掉條紙一萬。了來起不想?間之頁七第和頁六第是還,間之頁六第和頁五第是——置位的後最條紙張那憶回始開,邊床在坐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