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第二天，譚小川撐不住了。
上午八點，他列了一個“今日計劃”：寫完數學卷子、背三十個單詞、十點之前不碰手機。十點過三分，手機己經在他手上了。灰色兔子。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開啟數學卷子。第一道題算到一半，腦子裡忽然跳出一個念頭：她昨天會不會也吃排骨了？
他把筆放下。不行。大腦在對他進行有組織的叛亂，所有神經元都倒向了“黃莉微”這個關鍵詞。他需要一個外援。
他撥了汪鵬的電話。
響了三聲，接通。汪鵬那邊籃球拍得砰砰響：“喂？小川？幹嘛？我這打球呢。”
“沒什麼，就問你在幹嘛。”
“打球啊。你呢？”
“寫作業。”
沉默了兩秒，汪鵬聲音裡帶上了一種微妙的笑意：“寫作業？你？國慶第二天？譚小川你是不是——”
“沒什麼事我先掛了。”
“哎別別別——”汪鵬趕緊喊住，“我正好歇會兒，你陪我說說話。”
譚小川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他張口，說的卻是：“你昨天在補習班……那個，有沒有碰到班裡其他同學？”
“碰到了啊。張海也在那個補習班，還有隔壁班的。怎麼了？”
“沒了。”
“沒了？”汪鵬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你專門打電話過來問我在補習班碰沒碰到張海？譚小川，你跟張海什麼關係我怎麼不知道？”
“不是——”譚小川喉嚨發緊，“那除了張海呢？”
“還碰到誰？”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然後汪鵬笑了，那種憋都憋不住的笑。“你是不是想問——黃莉微有沒有在那個補習班？”
譚小川的耳朵像被點了火。他慶幸這是打電話，不然汪鵬現在看到的就會是一顆熟透的番茄。
“不是。”
“那你問誰？”
“我就是隨便問問。”
“你跟我認識快三年了，你什麼時候“隨便”問過補習班？”
沉默。
“我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想問黃莉微的事？”
“……她國慶幹什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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