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落微》第30章 晚風攜橘香,來日為她趕成績(2)

作者:晚風潯川·24天前

“不知道。”

“我現在成績不夠好。期中物理考了六十八——她考九十二。她想考好大學。我不想在她複習的時候跑去跟她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讓她還要騰出腦子來想怎麼拒絕我。”他的聲音越說越低。

汪鵬沒接話。他把最後幾粒花生米撥到自己面前,捏了一粒扔進嘴。

然後他說:“你變了譚小川。你以前連物理考六十八都無所謂。你上次跟我說——及格就行。現在你跟我比成績——你不是跟及格線比,你是跟她比。”

譚小川被問住了一瞬間。他把可樂瓶裡的最後一點汽喝進嘴——碳酸在他的舌頭上跳了幾下嗞嗞作響。

“嗯。”

“那就幹。”汪鵬把可樂瓶舉起來——瓶口上沾了一片孜然,

“校運會跑完了就去學物理。把六十八分提上來——不提上來你就別跟我吃燒烤了。我看著你急。”

譚小川笑了。他也舉起可樂瓶碰了一下。兩個瓶子在炭火的暖黃光裡碰出很脆的一聲。

然後汪鵬換了一個話題。

“說到物理——你知道嗎,我今天在秒錶裡發現了一個數學規律——你跑八圈,每一圈的成績可以用一個函式來擬合——自變數是跑道旁邊是否出現特定人物。這個函式的R方值高達零點九七。我下學期選物理課代表——課題就寫這個。”

譚小川差點把剛喝進去的可樂噴出來。他拿紙巾捂住嘴使勁咳嗽了幾下。汪鵬在那裡自顧自地往花生米上撒鹽。大約過了半小時,兩個人吃的籤子在桌上堆了一座小山。老闆娘走過來算賬——三十一塊錢。汪鵬拿了一張五十,找回十九。兩人把零頭分了——十二個一毛硬幣。然後站起來往外走。

路燈昏黃,照得地面上一圈圈光暈。譚小川走的時候右腳有點瘸——腳後跟水泡好像又裂了一點。經過梧桐樹的時候他停了一下——腳步自動停下來的。那棵樹今晚不響——晚風停了,葉子全是靜止的。他把手伸進口袋想摸橘子糖——發現口袋裡沒有。

哦,橘子糖在書包側袋裡。書包在身後揹著。他把書包轉到側面拉開拉鍊摸了一顆。剝開——放進嘴裡。橘子味在舌尖化開。甜。

他繼續往前走。汪鵬走在前面幾米遠。忽然回頭喊了一句:“你剛才吃的那顆糖——是哪個牌子。”

“……她給我的那個。”

汪鵬站住了。路燈下他的表情是一種憋笑又鄭重其事的混合。嘴巴往兩邊拉,眼角卻壓著。他慢慢地把頭上的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半張臉然後繼續走。他不想讓譚小川看到自己笑了——因為這次的“笑”和之前所有嘲笑都不一樣。

走了大概一百米,汪鵬又回頭說了一句

“十二個一毛硬幣——留著別花。以後你們要是在一起了——這就是世紀文物。”

譚小川沒回答。他把手裡那十二個一毛硬幣握得緊緊的硬幣在他汗溼的掌心裡微微發燙。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兩人離開燒烤攤時己是深夜。往回走的路上汪鵬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兩句,回頭對譚小川說:“我爸叫我回去。你自己走回去小心點。別又走到梧桐樹那裡站半天——現在是十二月,沒葉子了,站在那裡鐵定凍感冒。”

說完他轉身消失在巷子那頭。

譚小川一個人往回走。夜風從巷子那頭灌過來,冷得他縮了縮脖子。他經過學校後門的時候停了一下——後門的鐵柵欄己經鎖了,門衛室還亮著燈,電視機螢幕上楊過和小龍女在一片白霧濛濛的舞臺上重逢。他想起自己在這扇門口蹲過五小時的那個下午——那時候是十月初。現在十二月初。兩個月。他覺得自己和那時候有點不一樣了。

具體哪裡不一樣。他說不上來。但口袋裡的橘子糖從一個牌子變成了兩個牌子——他自己買的橘色包裝小橘子笑著的糖,和她給的橘色包裝小橘子沒有笑的糖。兩種糖紙他都攢著。他拉開書包側袋往裡看了一眼——糖紙折的千紙鶴還在,翅膀一大一小歪脖子。紙條還在——“搬書小心點”“筆記寫得很好,公式全對了,小太陽很可愛”和“還好”。三張紙條三種語氣,但字跡是同一個人。

拉好書包拉鍊往前走,臨街報刊亭燈火未熄,玻璃櫃底摞著各式卡帶,周杰倫《魔傑座》的專輯封面格外惹眼。譚小川駐足凝望片刻,轉身離開,MP3 裡早己存好了整張專輯。

耳機線順著衣領繞入袖中,《玫瑰花的葬禮》的鋼琴前奏緩緩漫開,“離開你一百個星期” 的歌聲入耳,藏起一樁無從言說的心事。曲子落幕時,他恰好走到單元樓下,收好 MP3 緩步上樓。

他取出那條被細心晾乾的白毛巾,規整疊好收進書包夾層,仰面躺臥,望著天花板蜿蜒的裂痕暗自盤算。距離高中畢業只剩一年半,這段揣著橘子糖、藏著字條、銘記一聲賽場加油的溫柔時光,轉眼便要步入尾聲。

。點一了捂頭枕把他。種那子牌的給是——種那的他是不。道味的糖子橘有裡頭枕。裡頭枕進埋臉把個了翻後然。度弧點有角。了來起閉睛眼把他

。了著睡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