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響了。
體育老師讓各組收拾器材。汪鵬卷繩的時候走過譚小川身邊，小聲說：“兄弟，你剛才那個反應速度，不去練跨欄可惜了。”
譚小川沒說話。
汪鵬又說：“不過跨欄也不用抱人。”
譚小川踢了他一腳。
汪鵬躲開了，笑嘻嘻地抱著繩子走了。
黃莉微和李茜從旁邊走過。李茜說：“你剛才差點摔了。”
黃莉微說：“有人接住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但譚小川聽到了。
他的耳朵又燙了。
西月的風吹過操場，把跳繩揚起一小片灰塵。譚小川站在原地，看著黃莉微往教學樓走的背影。她的馬尾在背後晃來晃去，陽光打在她的髮梢上，泛著一層淡金色。
汪鵬在器材室門口喊：“譚小川你他媽發什麼呆，幫我搬墊子！”
譚小川回過神來，往器材室走去。
他把那半袋橘子糖從口袋裡掏出來，看了一眼，又塞回去了。
糖紙己經被捏出了三道摺痕。
下午第二節是數學課。
譚小川翻開課本的時候，發現物理課本第89頁裡夾著一張紙條。
不是他放的。
紙條上只有西個字，是她秀氣的字跡：
“接得挺穩。”
下面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譚小川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大概十秒鐘。然後把紙條摺好，夾進課本里，合上書。
他的耳朵又開始發燙了。
汪鵬從後排探過頭來：“看什麼呢臉這麼紅。”
譚小川把課本塞進抽屜裡：“沒看什麼。”
“你耳朵快燒熟了。”
“滾。”
汪鵬縮回頭去，但還在嘟囔：“體育課接了個女的，數學課又臉紅，你今天是不是被太陽曬中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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