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寢之後，姜昭昭在宮裡的日子好過了不少。
接下來整整五天，皇帝沒有再召見過她。
可內務府送來的份例明顯精細了。每日菜蔬從西品提到六品，炭火比別處早供了半個月，連院子裡那兩棵半死不活的桂花樹都有人專門來修剪過，枝丫修得齊齊整整，像兩把撐開的綠傘。
這些都是暗地裡的照顧，不張揚，不宣示，像水面上無聲擴開的漣漪，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姜昭昭不急。她知道蕭衍在想明白自己到底要拿她怎麼辦。他不是一個會輕易下結論的人，每一次選擇都經過漫長沉默的審視。
侍寢那一夜發生的事，還不足以讓他放下所有防備。
姜昭昭需要的是時間，是耐心，是讓他自己一步步走過來，而不是她衝過去。
她每天照常去梅林看書，偶爾自己跟自己下棋，黑白子落得稀稀拉拉，像是兩個人在無聲對話。
趙貴妃派來盯梢的小順子還在，貓在迴廊柱子後面，自以為藏得很好，己經不像一開始那麼緊張了。
有時候姜昭昭讓他幫忙搬個凳子，他就訕訕地搬了，搬完又縮回去，像一隻被識破身份卻趕不走的野貓。
半個月後，變化來了。
那天早上，青禾端來早膳，姜昭昭剛拿起筷子，聞到一股從雞絲粥裡飄出來的油腥味。
那味道像一隻無形的手，猛地伸進她的胃裡擰了一把。胃猛地翻了一下，酸水湧到嗓子眼，又硬生生被她嚥了回去。
她放下筷子，面色不變：“今天的粥太油了，換碗白粥來。”
青禾不疑有他，端著粥碗下去了。
姜昭昭端著白粥慢慢喝，動作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麼，心裡卻在飛速計算。
侍寢到現在，剛好半個月。
如果必中丹生效，現在正是該有反應的時候，不早不晚，卡在醫學上最合理的節點上。
“系統。”她在心裡喚了一聲。
【在。】
“檢測。”
短暫的沉默。
【正在檢測……受孕確認中……結果：成功受孕。胚胎數量：三枚。發育狀況：良好。各項指標均在正常範圍內。】
姜昭昭手裡的粥碗頓了一下。動作極小，小到坐在對面的青禾根本沒有察覺。
雖然系統早就說過她有多子多福體質，真聽到“三枚”這兩個字從冰冷的機械音裡蹦出來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太陽穴狠狠地跳了兩下。
“母子平安的機率是多少？”
【系統保障。宿主體質特殊，經系統長期調理，多胎妊娠風險己降至低於普通單胎妊娠的水平。仍需注意飲食、作息及情緒管理。建議宿主避免劇烈活動、情緒大幅波動及外力撞擊。】
“也就是說，我只要不作死，就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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