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和耳朵上一對珍珠耳釘。那霍霆驍讓人送來的，成色極好，一看就是老貨。
翠兒看呆了：“夫人，您今天跟變了個人似的。”
姜昭昭照了照鏡子，確實跟一個月前不一樣了。系統說的“美貌加成”正在慢慢生效，不是整容式的改變，而是皮膚變細膩了，氣色變好了，眉眼間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她摸了摸肚子，心想：這兩個小傢伙倒是會挑基因。
白利公館燈火通明。洋樓前的草坪上停滿了汽車，穿軍裝的、穿西裝的、穿長衫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寒暄。
姜昭昭挽著霍霆驍的手臂走進去，立刻就感受到了無數道目光。
“那就是霍督軍的新夫人？”
“聽說是鄉下衝喜的，進門一個月就懷了雙胞胎。”
“嘖，這年頭，肚子爭氣比什麼都管用。”
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地響。
姜昭昭充耳不聞，臉上的笑容得體而疏離，親切不親近，熱情不熱絡。
施密特夫婦迎上來。施密特是個高大的德國人，五十多歲，啤酒肚，眼神精明。他的太太瑪格麗特是個瘦削的法國女人，穿著深藍色的絲絨禮服，脖子上一串珍珠項鍊，看著貴氣，眼底有掩不住的疲憊。
“霍督軍，歡迎歡迎！”施密特的中文帶著濃重的口音，握住霍霆驍的手，目光卻落在姜昭昭身上，“這位就是夫人？久仰久仰！”
瑪格麗特更首接，拉著姜昭昭的手上下打量，用法語說：“你懷孕了？肚子這麼小，是雙胞胎？天哪，你真幸運。”
姜昭昭用法語回她：“謝謝您，夫人。三個月了，還不顯懷。”
瑪格麗特愣住了。
在場的中國太太團也愣住了。
“你會說法語？”瑪格麗特改用中文，聲音提高了半度。
“在教會學校學過一點。”姜昭昭謙虛地說。實際上她的法語是前世在北非執行任務時學的，流利程度堪比母語。
瑪格麗特的態度瞬間從客氣變成了熱絡，挽著姜昭昭的手臂往裡走：“來來來，我給你介紹幾位太太，她們一定會喜歡你的。”
霍霆驍站在原地，看著姜昭昭被拉走的背影，眉頭微皺。
沈放湊過來低聲道：“督軍，要不要跟著？”
“不用。”霍霆驍收回目光，轉向施密特，“施密特先生，我們談談那批步槍。”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完全離開姜昭昭的方向。
太太團在二樓的會客廳。能坐在這裡的女人，要麼是軍閥的太太，要麼是富商的夫人，個個衣著華貴，珠光寶氣。
姜昭昭的鵝黃色旗袍在一堆深色絲絨和綢緞裡顯得格外扎眼。
“喲，這就是霍督軍的新夫人？”一個穿紫色旗袍的女人端著香檳杯，上下打量姜昭昭，目光像在估價，“聽說你以前在鄉下種地的？”
笑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