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昭認出了她是張司令的太太，孃家姓王，人稱王三小姐，是南城社交圈的頭號名媛，出了名的嘴毒。
“種過。”姜昭昭端起面前的果汁，抿了一口，笑眯眯的，“張太太呢？聽說您孃家是做茶葉生意的？那也算半個泥腿子，畢竟茶葉從地裡長的。”
王三小姐的笑容僵住了。旁邊有人噗嗤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瑪格麗特打圓場：“來來來，大家嚐嚐今年的新茶，是我先生剛從福建帶回來的……”
“瑪格麗特，你別打岔。”王三小姐放下香檳杯，走到姜昭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姜夫人，我聽說你進門一個月就懷了雙胞胎？真是好福氣。不過啊，這懷孕頭三個月最金貴，你怎麼不在家養著，跑出來拋頭露面？”
這話明褒暗貶，意思是姜昭昭不安分，挺著肚子出來招搖。
姜昭昭放下果汁杯，慢慢站起來。她比王三小姐矮半個頭，站起來的時候，那雙沉靜的眼睛平視過去，反而讓王三小姐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張太太說得對，頭三個月確實金貴。所以我出來透透氣，省得在家悶著，萬一悶出什麼毛病來，有些人該睡不著覺了。”
“誰會睡不著？”王三小姐冷笑。
“那些盼著我出事兒的人啊。”姜昭昭笑了笑，天真無邪的樣子，“張太太您說，是不是？”
王三小姐的臉色變了。她聽出了弦外之音。
姜昭昭在警告，她知道她心裡想什麼。
空氣凝固了三秒鐘。
瑪格麗特正要再打圓場，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沈放快步上樓，走到姜昭昭身邊，低聲道：“夫人，督軍讓您下去。”
“怎麼了？”
“有人給您的酒裡下了東西，督軍讓您下去驗。”
全場譁然。
姜昭昭跟著沈放下樓，經過王三小姐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
“張太太，您的香檳杯，”她輕聲說，“最好讓別人也嚐嚐。”
王三小姐的手猛地一抖，香檳灑了一手。
樓下大廳，霍霆驍站在人群中，臉色鐵青。他面前跪著一個侍者，渾身發抖，嘴角有血，顯然己經捱了打。
“說，誰讓你乾的？”霍霆驍的聲音不大，整個大廳都安靜了。
侍者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姜昭昭不認識，看打扮像是某個商會的。
“是、是李會長讓我做的。他說不用毒死，只要讓夫人當眾出醜就行。藥是巴豆粉，喝了會腹瀉……”
李會長己經被人按住了，臉漲得通紅，嘴裡喊著：“冤枉！我沒有！是他誣陷我！”
霍霆驍沒看他，而是看向姜昭昭。
姜昭昭走到那張放著給她的酒杯的桌前，低頭聞了聞，然後從髮髻裡抽出一根銀針。這是她的習慣，出門必帶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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