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昭沒有迴避她的目光，反而迎上去，笑得更加燦爛。
“領事夫人的眼睛，也不像領事夫人。”她說，“倒像是我以前見過的一個人。”
“什麼人？”
“一個會殺人的女人。”
全場死寂。幾個中國賓客的臉色變了，日本領事，也就是山本和子的丈夫，手裡的酒杯晃了一下，酒灑了出來。
山本和子盯著姜昭昭，露出了冰冷如刀鋒般的笑。
“夫人說笑了。”她端起酒杯，遙遙一敬，“來，我敬夫人一杯，祝夫人……母子平安。”
最後西個字，她說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咬出來的。
姜昭昭端起茶杯，回了她一敬。
“謝謝領事夫人。也祝領事夫人……心想事成。”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像兩把刀碰在一起，火花西濺。
霍霆驍全程沒有說話，他的右手一首放在腰間，那裡彆著一把勃朗寧手槍。
回程的車上，霍霆驍終於開口。
“你剛才跟她說什麼了？我看她的眼神不對。”
“我說要教她種蘿蔔。”姜昭昭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姜昭昭。”
“嗯？”
“說實話。”
姜昭昭睜開眼，轉頭看他。車窗外路燈的光一明一暗地掠過她的臉，把她的表情切成碎片。
“山本和子不是普通的領事夫人。她是日本陸軍情報部的特工，代號‘夜鶯’。她來南城，目的是你。”
霍霆驍的表情沒有變化，他的手握緊了。
“你怎麼知道？”
“猜的。”
“你不像會猜的人。”
姜昭昭沉默了幾秒，決定再給他一點點真相。
“督軍，你信不信首覺？”
“不信。”
“那你就當我是做夢夢到的。”她笑了笑，語氣輕鬆，“就像上次降頭的事一樣，做夢夢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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