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許寧疏，“我搭它的背，你搭它的前爪，這樣靈力貫通得快。”
許寧疏點頭，把朏朏輕輕托起來放在兩人之間的軟墊上。
宋酌塵的手掌貼在朏朏背上，指尖剛好落在那道舊疤的上方。
許寧疏用一隻手輕輕握住朏朏的前爪，另一隻手覆在它肩胛骨上。
兩個人的手隔著朏朏的身體離得很近，近到許寧疏的指尖幾乎能碰到宋酌塵的手背。
蕭玦坐在幾步之外的矮凳上，手裡端著一杯茶。
他的視線從杯沿上方投過來，落在許寧疏的指尖和宋酌塵手背之間那幾乎不存在的一道縫隙上，停了片刻後，他把茶杯放下，站起來走到了艙門口。
楚泠川正靠在門框上，看他走過來，偏頭看了一眼，“怎麼了？”
蕭玦沒回答，靠著另一側門框站定，又把目光投回艙內。
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許寧疏側臉。
她正低著頭，專注地盯著朏朏，眉頭微微蹙著，嘴唇抿著，手輕輕握著它的前爪。
宋酌塵也在看她，在她低頭的時候目光落在她發頂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那個很短暫的停留，就這樣映在蕭玦的眼裡。
他把視線收回來，看著自己手裡的空茶杯，指腹慢慢摩過杯沿，眼神越來越沉。
靈力渡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宋酌塵收回手，額角出了一層細汗。
許寧疏也收了手，低頭看了看白貓——它蜷在軟墊上，尾巴搭在自己的鼻尖上，睡得比剛才踏實了一些。
她抬頭看宋酌塵，“大師兄，辛苦你了。”
宋酌塵拿袖口擦了擦額頭，“沒事。”
他頓了頓，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朝她點了一下頭，把目光移開了。
許寧疏低頭摸了摸朏朏的耳朵，沒有察覺到剛才那短暫的對視。
但不遠處的蕭玦再次看見了。
他手裡的茶杯己經被他指腹摩得溫熱。
楚泠川在旁邊看完全程，咳嗽了一聲，“那什麼，我去掌舵，讓它飛穩一點。”
說著就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你們誰去給師尊那邊再催一催，半日太久了。”
蘇玄舉手，“我去我去！”
言罷便跟著楚泠川一起走了出去。
阮棠看了看軟墊上的朏朏，又看了看宋酌塵和許寧疏，莫名覺得這倆人之間有一種外人插不進去的安靜，一時不知道該站哪兒，最後挪到林念汐旁邊坐下來，低頭搓自己的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