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傳音符亮了。
林念汐拿起來聽了一會兒,放下的時候表情有點複雜,“師尊說,朏朏的病需要一味藥引,叫‘霜茸草’。凌霄山後山就有,但只長在常年不見陽光的背陰崖壁上,採摘的時候不能碰鐵器,要用玉刀。他讓我們到了之後自己去摘。”
她頓了一下,“他還說,朏朏是上古神獸,認主之後不會輕易離開。你們把它治好了,它大機率也不會走。”
林念汐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特意看了一眼許寧疏。
許寧疏:......雖然但是。
根本沒有人會拒絕毛茸茸啊!!
朏朏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蹲在軟墊上舔爪子,舔得很認真。
許寧疏偏頭看它,它剛好舔完,抬頭看了她一眼,淺金色的眼睛亮亮的,又低下頭舔另一隻爪子。就好像它己經聽懂了剛才那句話,但覺得沒什麼好回應的。
不愧是貓科動物,都一樣傲嬌......
許寧疏沒說話,只是一味地在瘋狂擼貓。
她把朏朏重新抱回膝蓋上,朏朏沒有反抗,就地蜷了下來,把下巴擱在她膝蓋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呼嚕聲。
蕭玦看見這場景,雙手終於忍不住,緊握成拳,他從艙門口走回來,在許寧疏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來。他沒有看她,只是伸手輕輕碰了一下白貓的尾巴尖。
白貓睜開一隻眼瞥了他一眼,尾巴尖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又閉上了眼睛,只是尾巴纏在了許寧疏的手腕上,尾巴尖還在不斷地輕搖。
蕭玦:“......”
“我來照顧它吧,你去休息。”蕭玦緊繃著臉,聲音平平。
許寧疏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條白色的尾巴,又抬頭看了看蕭玦。
他的臉繃著,嘴角平平的,看不出什麼情緒,但許寧疏覺得他擱在膝蓋上的手指正一下一下地敲著腿面,她低頭又看了看白貓,朏朏還是閉著眼,但那條尾巴纏得更緊了一點。
許寧疏遲疑了一下,“……它好像不太想換人。”
蕭玦的指節停了一瞬,又重新開始敲。
“一隻貓而己,它能有什麼想法。”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朏朏的尾巴上,像在想用視線把它從許寧疏手腕上剝下來。朏朏沒有睜眼,但尾巴尖搖得更歡了,帶著一種‘你能拿我怎樣’的從容。
許寧疏看了一眼蕭玦那張繃著的臉,嘴角沒忍住彎了一下。
她把朏朏從自己腿上輕輕托起來,遞到蕭玦面前,“那你抱一下試試。它要是不躲,你就帶它去那邊曬太陽。”
朏朏被託在半空中,這才睜開眼,淺金色的眼睛平平靜靜地看著蕭玦。
蕭玦也看著它。
一人一貓就那麼大眼對小眼。
蕭玦伸出手,極其謹慎地接過了那隻貓。一隻手託肚子,一隻手扶著背,像抱一件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碎的瓷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