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它靠近宋師兄嗎？”許寧疏又問。
蕭玦又回想了一下。
宋酌塵給它渡完靈力之後，朏朏在他手邊蹲了一小會兒，然後就跳回許寧疏膝蓋上了。
不遠不近的，像是禮貌性地待了一下。
他搖了搖頭。
許寧疏收回了手，目光落在朏朏的尾巴上，“朏朏是‘養之可以己憂’的神獸。它天生就對人的情緒很敏銳。誰身上是安的，誰是慌的，它都感覺得到。它在誰那裡睡得著，就說明它在誰那裡覺得安全。”
少女目光灼灼盯著蕭玦。
蕭玦看著她，半天只接了一句，“……那你呢。”
許寧疏偏頭看他，“我什麼？”
“你也能感覺到嗎。”
他說完這句又把視線移開了，看向遠處雲層裡若隱若現的山影。
許寧疏愣了一下。
她看著蕭玦的側臉，月光把他下頜線勾了一道乾淨的輪廓，她沒有立刻回答。
“能。”
許寧疏的聲音像一片飄得很輕的落葉，落進了蕭玦的心裡。
她微微將身子往前伸了伸，兩隻手放到了蕭玦的雙頰上，隨即捏了捏。
少女身上的馨香撲面而來，清淡的，像是皂角和傍晚的風混在一起的味道。
蕭玦望著她水靈靈的雙眸，那雙眼睛近在咫尺，睫毛根根分明，瞳孔裡映著他自己的影子。他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道，呼吸都頓了一拍。
許寧疏的手掌貼著他的臉頰，拇指輕輕蹭了一下他顴骨的位置，“我當然能啦。”
她說著，拇指又蹭了一下，慢悠悠的，“雖然你總喜歡冷著臉，好像誰欠了他錢似的。”
蕭玦被她捧著臉，整個人僵在原地。
月光落在他眉骨上，落在他微微抿著的嘴角上，耳朵早己經在短短幾息之內紅了個透。
他想偏開視線，但許寧疏的手掌把他固定在一個恰好只能看著她的角度。
他只好把目光釘在她臉上，聲音硬邦邦的，尾音卻不自覺地軟了半度，“……嗯。”
許寧疏瞧見他這副害羞的模樣，彎了彎嘴角，繼續往下說了下去。
“雖然你話也不多，問三句答一句，有時候問一句還不答；雖然你明明擔心別人卻非要裝作不在乎。”
許寧疏用指輕輕蹭了一下他耳廓邊沿，“雖然你有的時候嘴硬得讓人想捏一下。”
她說著說著，當真輕輕捏了一下少年的臉頰，“但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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