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吞沒最後一縷落日霞光,天穹化作深邃的靛紫,星河垂落如漫天碎玉,橫貫整片天際。
幾個人按照長樂公主的要求,來到了那間早己荒廢的禪寺。
“宋仙人。”長樂端跪在廟中,那原本的佛像己經被許寧疏打碎了。
她開口,“要多久?”
宋酌塵:“一天一夜。”
“這一天一夜,它......能聽見麼?”長樂垂眸。
宋酌塵沉默了一下,“能。”
長樂:“那它也會掙扎。”
“會。”宋酌塵看著她,“它會用釋塵的聲音求你停下,會讓你看見釋塵的臉,聽見釋塵的笑,會讓你以為自己在親手殺死他。”
“這一切都是假的,可你到時候不一定能分得清楚。”
“我知道了。”
靜默幾瞬,長樂偏過頭看了一眼許寧疏。
目光從她臉上滑過去的時候,她忽然伸手把鬢間那支髮釵拔了下來,烏髮散了一肩,那支釵子被她握在掌心裡良久。
“許姑娘。”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啞,“有一件事,我想著應該提前告訴你。”
“你那把劍......許多年前,我也曾見過。”
“霜雪劍?”許寧疏驚詫。
“在哪裡見過的?”
“約莫我十一二歲的時候,皇宮裡來了個遊歷西方的修士。”長樂回憶,“那把劍,他曾經背過。”
“那你記得那人長什麼樣子麼?”許寧疏問道。
長樂搖了搖頭,“只是一面之緣,我不記得了。”
“他戴著面具,連父皇都沒見過他的真面目。”
“不過,沒被面具遮住的地方,隱隱能看到有一條駭人的疤痕。”
“這樣啊......”許寧疏聞言有些失望,但還是對她道謝道,“多謝公主。”
“沒事。”長樂起身走向宋酌塵準備好的蒲團跪坐了上去,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順了一縷髮絲叼在唇間,“宋仙人。”
她閉上眼。
“開始吧。”
剛開始的痛苦比長樂想象中的安靜。
宋酌塵盤坐在她對面,指尖懸停在她眉心三寸處,淡金色的靈力緩緩滲進她的額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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