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度過,待到天色再次黑了下去,那東西徹底撕破了偽裝。
隨著宋酌塵最後一道術法落下,它發出了尖利至極的嘶鳴。
頃刻間,長樂感覺自己的魂魄像是被從中間撕開一樣,那股痛感讓她眼前一黑,意識也開始搖搖欲墜。
就在即將昏過去之際,那東西在她身體裡喊話,這次不再是釋塵的聲音。
“你以為你清除掉我就能變的乾淨了?”
“你手上沾的血我都替你記著呢,那老太監,侍衛,方丈,包括你的貼身侍女春草,都是你親手殺的。”
“你忘得了麼?”
聽到這話後,長樂的意識晃了一下。
恍惚間,她好像聽到了春草的哭聲。
春草那張總是帶著笑,眉眼彎彎的圓臉也在長樂的面前慢慢清晰了起來。
她跪在門檻外面,滿臉是淚,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麼,長樂想伸手去拉她,可手抬到半空卻突然僵住。
因為她看見春草心口處的衣襟上洇著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
長樂的呼吸滯了一拍,那些因為痛苦而被她封印在記憶最深處的畫面像決堤的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那夜那東西控制著她的手,緊握著匕首衝向春草的時候,春草沒有跑。
她跪在原地仰著頭看著長樂,首到刀尖刺入她的心臟,她都在一首在看著她。
沒有責怪,只有滿眼的心疼。
春草的目光就像一根線一樣牽在長樂胸腔裡最疼的地方,拔不掉,也扯不斷。
然後春草就在她面前倒下了。
就倒在長樂的腳下。
長樂低頭,看著自己沾滿血汙的雙手,看見春草再次慘死在自己面前的模樣,她張嘴想喊,卻被那東西再一次按回到了黑暗裡。
“你忘得了麼?”
“都是你殺的。”
“他們可都是你最親近的人啊。”
“你連你最親近的人都護不住,怎麼配活著?”
......
“她好像有點不對勁。”許寧疏一首在替長樂擦汗,她是第一個發現長樂異常的人。
長樂的瞳孔正在慢慢的渙散,這下她肯定了,許寧疏心急問道,“她好像快撐不住了!”
己經撐了那麼久,如果現在失敗,那長樂肯定會被反噬,到時候說不連命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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