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周明看著沈硯卿那近乎崩潰的神色，有些擔憂地低聲喚道。
沈硯卿沒有理會他。他轉過身，推開了通往絕密醫療室的玻璃門。
***
無菌室內，消毒水的味道淡淡地瀰漫著。
病床上的阮凝睡得很沉，因為藥物的作用，她那雙總是帶著防備與嬌媚的桃花眼此刻緊緊閉著。
沈硯卿放輕了腳步，走到床邊。
他緩緩蹲下身，視線落在她裸露在外的一截手臂上。
她穿著淺藍色的醫用病服，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卻單薄的鎖骨。
沈硯卿伸出手，指尖顫抖著，輕輕貼在她頸側的皮膚上。
那裡的皮膚細膩溫熱，帶著一點汗溼的潮意。
他順著她的下頜線緩緩摩挲，指腹感受著她微弱卻急促的脈搏。
阮凝在睡夢中似乎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身子微微一顫，本能地朝著他掌心的溫度貼了過來，喉嚨裡溢位一聲很輕的嚶嚀。
“凝凝……”
他低低地喚著她的名字，嗓音啞得不成了樣子。
他俯下身，將額頭輕輕抵在她冰涼的手背上。
三年前，當他在京城的大雨裡發瘋一樣尋找她的時候，她是不是正縮在蘇黎世的角落裡，聽著腦海裡那個虛構的“系統”對她發出冰冷的警告？
她每次對自己露出的那些刻意的嬌軟、那些近乎完美的偽裝，根本不是什麼心機，那是她為了在“系統”的規則下活下去，不得不做出的掙扎。
她得多疼啊。
沈硯卿閉著眼，一滴滾燙的液體順著他的眼角滑落，滴在阮凝的手背上。
他心底所有關於被拋棄的芥蒂、所有積攢了三年的怨恨，在這一刻徹底化為了飛灰，只剩下想要彌補一切的瘋狂與自責。
他不在乎她是不是真的愛他，也不在乎她到底分裂出了多少個人格。
他只要她活著。
只要她能在他的羽翼下，安安穩穩地當她的沈太太。
沈硯卿首起身，手指輕輕撫過她汗溼的額髮，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這世上最珍貴的瓷器。
他的薄唇貼在她沒有血色的唇瓣上，輕輕抿了抿，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佔有與憐惜。
“沒關係，凝凝。”他在她耳邊呢喃，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系統是真的，任務也是真的。我會陪你把這場戲演下去，一輩子都演下去。”
***
走出醫療室時，沈硯卿臉上的脆弱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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