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星辰古樹禁地出來，楊辰在星瀾城休整了半天。月華長老讓人送來了乾淨的衣物和一些補充靈力的丹藥，丹藥的成色比蒼梧城的悟道茶還要好上幾分，他吃了一顆，體內那種被星辰威壓碾過的痠痛感才徹底消退。
下午，月漓親自來請，說西位長老在議事廳備了茶，想跟他談談後續的事。
楊辰跟著她又進了那座圓頂建築，這次長老們沒有坐在高高的平臺上，而是圍坐在一張圓形的星光石桌旁。桌面上懸浮著整個沐月秘境的三維投影——結晶荒原、星瀾城、星辰古樹禁地，以及那道矗立在荒原邊緣的深淵之門，全部纖毫畢現。
白髮老者的態度比上次隨和了許多，見楊辰進來便抬手示意他坐下，開門見山地說：“楊辰小友看起來收穫不小，既然星辰古樹大人可以破例讓你下一次再來，便是我沐月秘境認可的盟友。老夫也不繞彎子——深淵之門的裂縫雖然暫時穩定，但外圍海域的能量波動仍在持續擴散。
我們雖然派人盯著，但門那邊的海域不歸星瀾城管。老夫想請華夏龍魂在外圍海域布一道聯合巡邏線，雙方各出一半人手，定期交換情報。若天罰的人試圖從外部破壞深淵之門，聯合巡邏隊能在第一時間發現並攔截。”
楊辰正有此意，當即點頭應下，說回去之後便向夏無敵彙報，讓龍魂東海監測站與星瀾城執法隊建立加密通訊頻道，同時雙方交換秘境能量波動的即時資料，共享分析模型。幾位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微微點頭。
月漓全程站在一旁，聽到“加密通訊頻道”時微微皺眉，白芷在旁邊小聲給她解釋“就是一種很遠距離也能即時通話的法器”，月漓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副認真記筆記的表情讓白芷忍不住捂著嘴笑了一下。
正事談完，楊辰和白芷從議事廳出來，沿著星瀾城的主街往回走。街邊的建築在頭頂星河的照耀下泛著溫潤的碧藍色光澤，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淡的甜香。
“你剛才在裡面說話的樣子，跟我爺爺在祠堂開長老會的時候一模一樣。”白芷揹著手走在他旁邊，歪著頭看他，“什麼‘加密通訊頻道’、‘共享分析模型’——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有這麼正經的一面？”
“我本來就挺正經的。”楊辰面不改色。
“那你第一次在秘境裡綁我的時候正經嗎？你那是赤裸裸的威脅，還拿我的靈葉符晃來晃去，笑得跟個街頭混混似的。”白芷想起那天在巨樹下被楊辰從枝葉間硬生生逼出來的場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那叫戰術性談判。”楊辰糾正道。
“談判你個頭。”白芷笑著推了他一把，推完又覺得這動作有點太自然了，趕緊把手收回來背在身後，耳根微微泛紅。
兩人並肩走出城門，結晶荒原上那座巨大的深淵之門還在緩緩流轉著碧藍色的光暈。白芷站在荒原邊緣，望著那扇門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等她回去之後要跟大長老建議把蒼梧城的城防也部署成星瀾城這樣——每面城牆都有獨立的結界樞紐，就算被圍攻也能撐很久。
楊辰說她才來幾天就學會偷師了，白芷說這叫取長補短，是跟蘇姐姐學的。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從沐月秘境出來，東海海域的波動還沒有完全平息，龍魂監測站需要時間部署聯合巡邏線。楊辰索性帶著白芷在東海附近的一座海濱小城休整。
白芷第一次見到真正的海濱小鎮。
不是京都那種高樓林立的繁華都市，而是一座沿著海岸線鋪開的安靜小城——石頭砌的矮牆，五顏六色的漁船停在碼頭，曬在竹竿上的漁網在風裡輕輕搖晃。
街邊小販推著三輪車賣烤魷魚和椰子凍，喇叭裡迴圈播放著當地方言版的廣告。幾個穿背心短褲的小孩赤著腳在沙灘上踢皮球，球飛過來砸在楊辰小腿上，小孩跑過來撿球，仰頭喊了聲“叔叔對不起”，又撒腿跑了回去。
白芷蹲在碼頭邊上看了很久的螃蟹打架，又去沙灘上撿了一兜子貝殼。
晚上楊辰帶她去海鮮大排檔，點了一大桌——椒鹽皮皮蝦、蒜蓉生蠔、清蒸石斑魚、蔥姜炒花蟹，還有一大盤海膽炒飯。白芷第一次吃生蠔，用筷子戳了半天不知道怎麼下口，楊辰示範了一下，她學著吸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連吃了好幾個。
兩人吃到月上中天，白芷撐得癱在椅子上，看著滿天繁星喃喃地說——這裡好，比秘境好，比京都也好，等以後天罰滅了，她想在這海邊買一棟小房子，每天早上出門就能撿貝殼。
楊辰說她修煉都還沒突破靈葉境就想著退休了。白芷把紙巾揉成團丟他，說這叫人生規劃，跟修煉不衝突。
深夜回到酒店。白芷的房間己經熄了燈，楊辰獨自盤腿坐在自己房間的陽臺上，海風拂面，遠處潮聲起伏。他閉上眼睛，將靈識沉入心臟深處。小樹苗的形態和兩個棵古樹融合之前己經大不相同——主幹上的黑暗法則紋路依舊深邃，烈焰法則的分枝泛著赤金色的微光。
他將靈識集中在烈焰法則的分枝上，緩緩催動這幾個月來吸收的上古火靈之力。
這股力量在經脈中游走時不再像初次煉化時那樣霸道狂躁，而是像一條被馴服的岩漿之河，溫順而灼熱。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噗地冒出一簇小小的火苗。
火苗是赤紅色的，焰心透著一絲暗金。他控制著這簇火苗在五指之間來回跳躍——從食指跳到中指，從中指跳到無名指，再從無名指跳回拇指，動作流暢而精準，像是在耍雜技。
玩了一會兒，他將火苗裹在右拳上，赤金色的火焰沿著拳面蔓延開來，將整個拳頭裹在一層不滅的火焰拳罡中。輕輕一拳揮出，拳罡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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