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到了嗎？他們說這不關我的事。”
女人沒有回答，只是把他的手抓得更緊了。指甲陷進了他的皮膚，生疼。
“放手。”楊辰說。
她搖頭，嘴唇在顫抖。
“你救了我，什麼都可以。”她的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什麼都可以。”
楊辰盯著她看了三秒鐘。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很淡很淡的笑，看起來像是在自嘲，但眼底深處卻浮現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玩味。
他低下頭，嘴唇貼近女人的耳邊。她身上有血腥味，有汗味，還有一點點很淡的茉莉花香。這幾種味道混在一起，說不上好聞，但卻讓楊辰想起了某種東西。
什麼呢？
哦對，是活著的味道。
那種在生死邊緣拚命掙扎的人，身上才會有這種味道。
“真的什麼都可以？”他在她耳邊低聲問。
女人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她用力地點了點頭。點頭的動作決絕而堅定，像是把自己的一切都押在了這一句話上。
楊辰直起身，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
咔噠。
火苗亮起，點燃了他叼在嘴裡的那根香菸。
他深吸一口，白色的煙霧從鼻孔裡湧出來，在路燈下緩緩升騰。
“站在我身後。”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女人愣住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楊辰往前邁了一步，隨手把她扒拉到身後。那動作很隨意，就像推開一扇擋路的門。
然後他獨自一人，向那十幾名黑衣槍手走了過去。
悠閒的。
漫不經心的。
像是在散步。
黑衣人首領皺了皺眉，抬起手槍對準了楊辰的眉心：“我再警告你最後一次——”
他沒有機會說第二次。
因為楊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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