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京都要來人中午，同樣也住在醫院的林少傑就派人來醫院給老趙送了一筆錢。
來送錢的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黑西裝，站在老張面前的時候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放。他顯然是臨時被拉來當差的，連臺詞都背得不順。
“張......張先生。有人讓我來送賠償款。一百萬。現金。”
他把一個黑色的手提箱放在老張旁邊的空椅子上，開啟鎖釦。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沓沓紅票子，在日光燈下泛著嶄新的光澤。
老張已經猜到也許是楊辰已經解決了事情。就給楊辰打了一通電話。
“小楊，現在有人來醫院突然要送錢給我，是怎麼回事？”
“嗯，錢拿著就是，不要客氣，這是對你的補償，不要擔心”
“這......”老張有點不知所措，畢竟是這麼一大筆錢，自己一輩子也攢不到這麼多。
“老張，聽我的，收著。”楊辰說完就掛了電話。
隨後年輕人就走了。
老張看著這麼多錢，笑了笑。他把手機放下，拿起一個蘋果，對著窗外照進來的陽光慢慢啃。
他說不清自己為什麼這麼平靜。可能是因為在紫荊花園守了八年大門，見過了太多體面人做不體面的事。也可能是因為——一個能在突然冒出來有能力的年輕人，叫他“張叔”。
前者讓他看透了這世道。
後者讓他覺得這世道也沒那麼壞。
楊辰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蘇氏集團總部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裡。他靠在窗邊的牆上，離蘇輕雪的辦公桌大概三米遠，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速溶咖啡。
蘇輕雪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專案計劃書。她的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敲著，節奏不快不慢，和牆上掛鐘的秒針差不多同步。窗外的陽光照在她側臉上，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老張怎麼樣了。”她沒抬頭。
“準備出院了。林少傑送了賠償款。”
“多少。”
“一百萬。”
蘇輕雪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敲著。“這麼點？”
楊辰正喝著咖啡差點吐出來。
“大姐，不少了，對於普通人來講已經是一大筆錢，而且，錢給太多有時候也不算好事情”。
“你叫我什麼？”蘇輕雪轉過頭盯著楊辰，有點生氣道
“口誤，口誤，美女總裁”。
“這還差不多”，
這時，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就響了。蘇輕雪按下擴音，林夢潔的聲音傳出來，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緊張。
“蘇總，林建宏林總來了。說想跟您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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