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宣判凌晨三點,林家老宅。
林禹坐在東廂房的書房裡,面前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還亮著加密通訊軟體的介面。他在等派出去的人訊息。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一場滅族的危機即將來臨。
一聲沉悶的巨響。林家老宅那扇由百年老槐木打造的朱漆大門被一腳踹開,門栓連帶門框上的榫卯結構一同斷裂。厚重的木門砸在影壁上發出一聲轟然巨響,磚石碎屑四濺。
林禹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抓起桌上的手機就往外衝。書房的門剛拉開一半,一個穿灰色長衫的身影已經擋在了他面前——孫半山。這位跟了林正弘三十年的化勁高手,此時面色凝重得如同窗外密佈的烏雲。他伸手將林禹往後攔住,壓低聲音:“大少爺,別出去。這個人的實力不是你我能力敵的。他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放倒了門口所有的護衛。
林禹的瞳孔猛地收縮,額頭上的冷汗以極快的速度滲出來。他轉身衝向書房後窗,手剛搭上窗框還沒來得及推開,一股無形的能量波動就從書房正門外無聲地擴散開來,穿透牆壁,穿透紅木書架和紫檀書案,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他被這股能量波動掃過的一瞬間,全身的神經反射被強制放慢——血液在血管裡變成了黏稠的糖漿,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深水中敲鼓。他的身體定格在推窗的動作上,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只有眼睛還能驚恐地轉動。
領域。
孫半山也被這股領域籠罩在內。化勁後期的修為讓他比林禹好過一些,至少還能勉強行動,但他的動作也被大幅減緩,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齊腰深的泥漿中跋涉。他的額頭青筋暴起,拼盡全力催動體內真氣試圖強行突破領域的壓制,但這股領域的力量如同深海——你越掙扎,壓得更深。
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楊辰走進來的時候腳步不緊不慢,和窗外的狂風驟雨形成了詭異的對比。他渾身溼透,黑T恤貼在身上勾勒出肩背緊實的輪廓,頭髮被雨水衝得凌亂不堪,但那雙眼睛在昏暗的書房裡亮得驚人。他先看到了孫半山。
“上次在西郊別墅,你選擇了讓。這次你的選擇是什麼?”楊辰的聲音平靜如常。
孫半山沉默了片刻,緩緩收起了雙手。他沒有讓開,但也沒有再阻止。他只是閉上了眼睛,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他知道自己不是楊辰的對手,即使再動手,也只是徒增傷亡罷了。
楊辰從他身邊走過,走到林禹面前,低頭看著這個還保持著推窗逃跑姿態。全身僵在原地動彈不得的林家大公子。他在對方滿眼的恐懼中關掉了領域。林禹的身體猛地一鬆,從窗臺上滑落,摔在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精緻的冷靜和從容已全然碎裂,只剩下一個被碾碎的世家公子最後的恐懼和屈辱。
楊辰在他面前蹲下來,伸手抓住他西裝領口把林禹拽到自己面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刀鋒在磨石上緩慢拖過的聲響:“林家勾結境外勢力,試圖竊取華夏核心機密,宣判死刑..”
林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慘白著臉,嘴唇哆嗦,聲音尖銳而急促,已經帶上了崩潰邊緣的哭腔:“楊辰!這裡是林家!你不能殺我——林家所有人都會找你報仇——”
楊辰鬆開他的領口,讓他跌回地板上。然後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禹,眼睛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份天氣報告:“林家勾結境外勢力,竊取華夏核心機密,死罪。”
林禹癱在地上,嘴唇翕動了幾下,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他父親林正弘教過他一個道理——在京都,世家之間的較量從來不是誰拳頭更硬,而是誰站在更高處。現在楊辰站在一個他看不到的高處,低頭看著他,用一種在陳述已經發生的事實的語調宣佈了林家的結局。這不是較量,是審判。
楊辰沒有再看他。
而是抓著他的脖子拖著身體踏過碎裂的門檻,走進了林家老宅的前院。
前院兩側的廂房裡同時亮起了燈。林家能在京城站穩腳跟這麼多年,靠的不只是林正弘的權謀手腕,還有養在府裡的這批門客。這些人裡有一半是退役特種兵,另一半是從江湖上重金聘來的練家子,修為最低也是內勁初期,放在外面任何一個勢力裡都是能獨當一面的人物。此刻,十幾道身影從兩側廂房中掠出,在雨幕中迅速散開,將楊辰團團圍在院子中央。
沒有人說話。只有雨聲和刀劍出鞘的金屬摩擦聲。
楊辰站在院子中央,目光從面前這些人的臉上緩緩掃過。他們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面色凝重,有人眼底藏著恐懼,還有人大概是剛被從床上叫醒,眼神里還殘留著一絲沒反應過來的茫然。但所有人都握著武器,所有人都沒有讓開的意思。
“讓開。”楊辰的聲音不大,但在暴雨中清晰得像一塊冰掉進了玻璃杯。
沒有人讓。人群后方有人低吼了一聲“上”,最前面的三個人同時出手。一把短刀直取咽喉,一根甩棍橫掃膝蓋,一雙戴著指虎的拳頭從側面砸向太陽穴。三個不同的方向,三個不同的武器,配合得極其默契,封死了所有常規閃避的路線。
楊辰沒有閃。他往前邁了一步,身體在雨幕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短刀擦著他的後頸劃過,甩棍砸在了他剛才站過的青石板上濺起一蓬碎石,指虎的拳風只掃到了他衣角甩出的一串水珠。他的右手從雨幕中探出,五指微張,扣住了使短刀那人的手腕,透骨勁發動,那人整條手臂瞬間麻痺,短刀脫手落下的瞬間被楊辰反手接住。刀柄在他指間翻了個花,刀刃貼著使甩棍那人的手背划過去,挑斷了他握甩棍的那根拇指韌帶。那人慘叫一聲抱著手跪倒在積水裡,甩棍噹啷啷地滾出去老遠。第三人還沒來得及收回砸空的拳頭,楊辰的膝蓋已經頂進了他的腹部,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影壁的碎石堆上,悶哼一聲滑落在地,再也沒有動一下。
不到三秒。三個人,三招。
剩下的護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不是怯戰,是一種更本能的反應——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需要圍攻擊破的高手,而是一頭闖進了羊圈的猛虎。但楊辰沒有給他們更多時間考慮。他鬆手讓短刀插在青石板的縫隙裡,直接赤手空拳地走進了人群之中。
院子裡的慘叫聲被暴雨吞沒了一半,另一半被這棟老宅厚重的青磚灰瓦隔絕在了高高的院牆之內。此時,地上已經堆滿了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