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案室裡，光幕重新整理了第三次。
【高階檢索：目標身份鏈遮蔽。】
【檢索目標：凌風。】
【公開記錄：無法展開。】
【迴響關鍵片段：存在干擾。】
【位置鏈路：無有效反饋。】
許照夜坐在長桌靠後的位置，她盯著最後一行看了很久，沒有位置，沒有完整身份，連公開記錄都一點沒有。
這和她想象中的高階檢索不一樣。無光之海每年為這套系統燒掉的積分和許可權夠養三支一線隊，平時查高危玩家、查副本遺留物、查公會間的異常調動，哪怕結果不完整，也總能吐出幾條可靠的資訊。可這一次查到的東西有點過於稀缺了。
會議室另一側，無光之海攻堅隊隊長謝延文把牽絲鴛鴦戲的覆盤資料推到桌面中央。
“先不談立場。”他開口時的聲音低沉，“只看副本內事實，凌風絕對不是普通新人。沒人有意見吧”
光幕上跳出從迴響中截取出來的的幾個片段。序幕戲臺、舊院、婚禮正席，畫面被截成一塊一塊，凌風的身影在裡面時隱時現。有些地方清晰，有些地方邊緣比較模糊。
謝延文指向第一段：“十四級入場隱藏 A 級煉獄本。等級差距擺在這裡，他卻能在序幕裡判斷哪根線是哪根，能在舊院裡找到推動劇情的線索，最後還能幾乎是自己一個人觸發正席隱藏結局。這個表現，不能用運氣解釋。”
祁山河坐在長桌另一頭，短刀橫在膝上。他的刀刃已經換過一次，可刀柄還保留著副本里留下的裂痕。他沒有立刻接話，只看著光幕裡的凌風。
片段跳到婚禮正席。
凌風戴上無相戲面，借李桂蘭的身份跪在方若晴面前，說那句“媽錯了”。
許照夜的手指收緊了一下。那時戲臺上全是紅線，方若晴的怨氣沖天，劇本似乎有意無意地想誘導玩家去保陳志勇。但他自己站上去，扮演了了最危險的身份。
“還有匿名的問題，我一直都不懂。”祁山河終於開口，“世界播報不顯示名字，結算記錄被遮蔽，通關後立刻失聯。一個十四級新人能做到這些，只有兩種可能。”
沈映雪抬眼看他：“哪兩種？”
“第一，他背後有人，這個人手眼通天，遮蔽名字只是他隨手就能辦到的事；第二，他本來就不是我們以為的那種新人。”祁山河說，“兩種都不好說。”
許照夜抬頭：“他救過咱們啊。”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她知道這句話說出來會被怎麼反駁回來，所以沒有停：“序幕戲臺上，他阻攔過我碰引戲線。婚禮正席，他本來可以順著系統路線保那個人渣，那樣至少如果真的發生了不好的事情也是咱們一起承擔；可事實上他把最容易出事的位置攬過去了。如果你們要用非要透過他的舉動判斷動機的話，是不是有失偏頗？”
許照夜看向祁山河：“這不是憑好感判斷，是之前副本里發生過的事實，對吧？”
謝延文沒有打斷她。沈映雪也沒有，只是託著下巴。
祁山河的目光仍舊停在那幾張迴響的截圖上。
“我沒否認他救了咱們。”他說。
許照夜皺了下眉。
祁山河的輕輕敲敲桌面，聲音比剛才低了些：“我說的是，救人這件事本身，也可以是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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