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吃了吧。”
後院不時傳來小丫頭中氣十足的指使聲，一會兒叫謝厭刷鍋，一會兒叫謝厭掃地，一會兒又嫌他把柴劈歪了。
宋笠靜靜坐在診桌後面，聽著後院裡乒乒乓乓的動靜，跟著搖了搖頭。
這倆好像住在對抗路一樣，從見面就沒個消停的時候。
——
約摸一個多時辰後。
後院裡總算安靜下來了。
宋笠放下筆，起身回去看了一眼。
推開房門，只見宋純西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隻腳搭在床沿外頭，鞋都沒來得及脫。
謝厭睡在客房裡，門虛掩著，裡頭傳來沉悶的鼾聲。
宋笠輕手輕腳走到床邊，把薄被抖開，蓋住宋純的肚子。
又幫她把兩邊捲到耳下的麻花辮解開，手指穿過髮絲輕輕捋順，讓她睡得舒服些。
從房裡出來，她在謝厭門口站了一會兒。
門縫裡能看到他蜷著腿躺在榻上，兩隻手枕在腦袋底下，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連個搭的東西都沒有。
她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不敢進去。
宋笠在心裡勸自己：他皮糙肉厚，夏天不蓋被子也死不了人。
於是扭頭走了。
腳步聲剛慢慢悠悠地飄到前院，謝厭就默默睜開了眼。
他盯著空蕩蕩的天花板，心裡那個小人又冒出來了：
如果是小栗，早就幫他蓋好被子了。
說不定還會幫他關好窗戶，怕有風吹進來。
嚶……
——
她們每天都在花錢，進賬卻還沒穩定下來。
宋笠對賺錢這件事的心情很是緊迫。
鄭老不讓她熬夜，她只能犧牲午睡的時間，趁著中午安靜，坐在診桌後面忙著把腦子裡的藥方一張一張默出來。
小半個時辰的工夫，手邊己經攢了好幾張獨家藥方。
字寫多了，眼睛變得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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