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瞞你們的,只是這事講起來有些複雜。”
鄭梅鬆開了手,點了點閨女的腦門:“再複雜,你也得給我講清楚!”
黎薇揉著發燙的耳朵,挑著其中能說的事,把王家對她的輕視看不起、還有王志斌的自私算計,以及兩人是怎麼鬧掰分手的,再到她怎麼跟陳同洲交往的經過,細細說了一遍。
末了,她委屈巴巴嘟囔:“真就這麼回事。媽,您下回莫動手了,痛死我了。”
她心裡暗自嘆氣,自打她考上高中,母親就再也沒對她動過手,最多隻是嘴上數落訓斥。
今天破例揪耳朵,可見是真氣得狠了。
“小赤佬,腦子瓦特啦!”
鄭梅聽完前因後果,胸口一股火氣往上衝,咬著牙低聲罵。
“那王家一群挨刀的!竟敢這麼欺負我閨女!要是當時我在場,非得拿棍子打爛他的腦殼!”
見她媽情緒激動,連滬市方言都罵出來了,呼吸也有些急促,黎薇趕忙輕撫她的胸口,安撫道:
“媽,您莫激動,當心心臟受不住。您放心,我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該討的公道我全討回來了,一點沒讓自己吃虧,王家那一家子,半點好處都沒撈著。”
一想到王家偷雞不成蝕把米,沒吃到她閨女做的好宴,反而吃了一頓狗屎宴,鄭梅堵在胸口的悶氣總算散了大半。
她定定望著黎薇,語氣鄭重下來:
“大妹,你這回帶陳同洲回來,是打定主意這輩子就跟他過了?他父母是什麼態度,同意你們倆結婚不?”
吃過王志斌這個虧,鄭梅心裡有些改了主意,有些不想女兒遠嫁了。
隔了千把里路,往後閨女要是受了委屈,她跟黎青山在鄉下,想幫襯一把都夠不著。
再瞧女兒方才從西廂房出來時滿臉潮紅,這會兒脖頸上還留著淡淡的紅印,鄭梅心裡立馬有了猜測,臉色唰地沉了下去。
先前她看陳同洲還挺穩重靠譜,這下只覺得這人也太莽撞,婚前就做出出格的事。
“你老實跟媽講,你們倆,到底到哪一步了?”
黎薇的臉瞬間燒了起來,眼神躲閃:“媽,您問這個做什麼……”
閨女這副羞赧躲閃的模樣,更坐實了鄭梅心裡的猜想,臉色又黑了幾分。
黎薇見母親臉色難看,曉得她是誤會了,急忙拉住她的手解釋:
“媽,您莫多想,我跟同洲·······,早就扯了結婚證。”
“什麼?扯證了?”
鄭梅當場愣住,瞪大雙眼,滿是不敢相信,“什麼時候的事?”
“一個月前,七夕那天。”
黎薇放低聲音,老老實實交代,“一首沒來得及跟家裡講,婚禮也定好了,這個月十號辦。這次回來,一是帶同洲上門讓你們見見,二是接您跟爸去鵬城參加婚禮。”
接連兩件大事砸過來,鄭梅腦子一時轉不過彎,懵了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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